傅英恭声道:“奴才愚钝,看不分明。但奴才想,宁王殿下神目如电,他的判断想是不会出错的。”
长孙星沉斜了他一眼,道:“你倒乖觉。”
傅英笑了笑,挽起袖子替他磨墨。
长孙星沉扭头看了看窗外,低声道:“朕想来是年纪大了,做事越来越心慈手软了。”
若是早年,平王的王府中出了刺客,在他出事后又差点被拥上帝位,无论平王是否知情、是否愿意,斩草除根才是最干净利落、永绝后患的做法,可是今天,他却心软留了平王一命。
傅英温声道:“平王殿下毕竟是陛下的血亲兄弟,虽被利用,但到底没有大的坏心思,陛下虽是真龙天子,但也终究是血肉之躯,有些人情味儿也是寻常事。宁王殿下特地说出他的判断,想来心中也是没有记恨平王的。”
听傅英提到殷栾亭,长孙星沉面色稍缓:“栾亭的心太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