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忍扫她的兴,于是一饮而尽,然后离开了婚礼的现场。
我并不是无故的离开婚礼现场的,那个婚礼现场倒还不至于让我这个诚心诚意祝福二位新人的人如坐针毡。是夏秋冬来找我,她突然告诉我,我那个好端端的,八十多岁还老当益壮的爷爷突然就倒下了,真是病来如山倒啊。
爷爷唤我到床前,他虚弱的说,“如果是男孩儿就叫纪真淳,像你一样的淳和。如果是女孩儿,就用纯净的纯。”
我点点头,强忍的的泪水终于喷涌而出。
那一天,爷爷终于咽下了一口气。我永远也望不了爷爷临死前目光闪烁,伸出双手呼唤的那个名字,“纪真淳。”爷爷没有告诉我他即将拥入怀中的孩子到底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就像我没有告诉爷爷我到现在都还没有碰过夏秋冬一样。
又过了一个礼拜,爷爷才入土为安。
那对于我来说是一个漫长的周末。没有了爷爷的周末总是显得比工作日还长。周六在医院陪了纪扬东一个通宵,周日又要开车送纪扬东去参加爷爷的葬礼。临走前纪溪十分担心的问我,“你行不行,不行的话,我把大家送走之后再回来接你们。”
我摆摆手,“不用,我可以。又不是一夜没合眼。”
“那你自己小心点。”
我扶着还在坐月子的纪扬东上了车。然后驱车去郊区的墓园。一路上纪扬东都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正当我火急火燎的向墓园赶着的时
候,纪溪给我来了一个电话,纪扬东从容的帮我接通了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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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的声音沙哑着。
“你们到哪儿了?”纪溪焦急的问。
“我们就快到了。怎么了?”我问。我们眼巴儿前就是天堂墓园。
“大伯还没有来。”
纪溪的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
“你出来,把二姐接进去,我们就在墓园门口。”不知道是不是天上的爷爷借给了我几个胆子,我居然敢向纪溪发号施令。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了纪溪。于是我粗暴的下车,拉开纪扬东的车门,拽起纪扬东就往纪溪的怀里扔。
俩个人的表情还在僵持在错愕中,我在他们的表情和思维还没有回过来的时候,就向家飞驰而去。
大伯啊大伯,你知不知道,那个东西你可碰不得的。
我到家,推开大门直奔爷爷的屋子。爷爷屋子的大门紧锁着,但是我看到了大伯,他正在把爷爷书柜上的书一本一本的扫下来,他终于看到了我。他打开门,向我冲来,他用力拎起我的领子,我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精味儿,他眼神贪婪的问我,“在哪儿?你把它藏哪儿了?”
我做了一个深呼吸,“先去参加爷爷的葬礼,我再给你找。”
“给我找出来,小兔崽子,你想独吞家产,门儿都没有。”
“爷爷这个屋子里的东西随便你拿一个都比那个值钱。”
“少蒙我,我都听到了,你跟纪溪说那可是无价之宝。”大伯脸上的笑容开始变得狰狞起来。
“没错我是说过,并且它对我,对爷爷来说确实是无价之宝。但是对你,它就是一文不值。”我还是老老实实的让大伯拎着,像拎一只死兔子那样。“你今天不把东西给我,我就弄死你。”
我瞪大了双眼,“你现在要是不跟着我去墓园,我就不告诉你那东西它在哪儿。”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大伯就一脚把我踹到了院子里,我还来不急反应他就已经骑在了我身上,然后来回挥舞着双拳,抡打着我,一边打一边气喘吁吁的说,“你不就是这张脸长的讨喜一点嘛!那好,我就把你这张细皮嫩肉的脸,揍到连你爷爷也认不出来为止。”
大伯虽然身形矮小,但是浑身上下的那股狠劲儿,让人毫无招架之力,我的手胡乱的在地上摸索着任何可以袭击他的东西,但是我可恶的姑姑把这个院子弄得这样干净,连一块儿用的上的石头都没有。
“好好,我告诉你!”我的眼睛在被他揍的看不清东西的时候才开始求饶。大伯不给我喘气儿的机会,又把我从地上拎起来,“说。”
“爷爷说,那
不是纪家的东西。”我捂着我的脸说。
大伯轻笑一声,“以前就知道你倔,没想到你这么倔呢!”说完又开始对我拳脚相加,若不是纪溪的电话来的及时,我恐怕就要被他打死了。
大伯从我衣兜里拽出电话。“喂!你们开始给老爷子办事儿吧,我们不过去了。”然后他就挂断电话继续揍我,小的时候他喝醉了也是这么揍我的,那个时候我也是这个样子,因为我知道我打不过他,所以就这样默默的挨打,没想到还养成习惯了。
“妈的,纪繁星,老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老字典在哪儿?”
“爷爷这个屋子里,有清朝末年的青花瓷,也有多个古玩字画,你怎么偏偏就看上了那本老字典了?”
大伯赏了我一个嘴巴,“妈的,别给老子废话。你和你爸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的。”
“我不骗你,那个破东西撑死了也就值一百块钱。你随便从爷爷屋子里拿个瓷碗瓷罐儿都比那个值钱。”
大伯的耐心完全被我耗尽了。他猛然从我身上站起来,然后用脚踹我,“真是死性不改,我让你犟。”
我好像看到爷爷了,爷爷的怀里好像还包着一个孩子,它是纪真淳吗?爷爷他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不对,爷爷您怀里的那个孩子是我吧。爷爷您也带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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