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在医院住了小半个月以后,我终于在身心上都得到了解放。
对于夏秋冬的思念已经达到了一种饱和状态了,不会再多一分,也不会再少一分。就让这些思念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一点的沉淀吧,忘记一个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纪扬东开车带我回道了老教堂东区的小院儿,那里现在只剩下我大妈一个人孤独的老人了。
大妈看到我,有些心疼的说。“瘦的都没有人型了。回头给你做些好吃的你再回去。”
我笑笑,我说,“要不您也跟我搬回去吧。”
“不用了。”纪扬东说,“我过两天搬过来和我妈住在一起,我们会按时交给你房租的。”
“房租?”我问?这房子不是夏秋冬的吗!
“夏秋冬把这房子转到了你的名下。夏秋冬说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就看看爷爷留给你的那封信。她说信里面交代的很清楚。”
经纪扬东的提点我才想起爷爷的那封信,我记得我还没有看。于是我慌忙去正房开始翻天覆地的找那封信了。我是在床头柜里找到的那封皱皱巴巴的信的。
我打开信纸,爷爷写的非常标准的行楷就像一个久违的朋友那样出现在我面前。
爷爷是这样说的。
我最疼爱的孙子纪繁星:
爷爷已经坚持不住了。一个老人对自己的身体还有死亡的脚步,气息都是很敏感的。我知道大限将至,原本想要走的坦然一些,没想到最后的最后却是这么的狰狞。
我很抱歉把自己多年来的心愿强加在你的身上。我对于夏秋冬奶奶的执着让你过的太辛苦了。
原本这样早早的结婚生子的事情你从来都没有想过,也许是因为知道你骨子里是一个善良的孩子,所以才忍不住这样的欺负你。
没有告诉你夏秋冬结过婚是我的不对。如果实在接受不了就和夏秋冬离婚吧,因为我即将和夏秋冬的奶奶在一起了。
在我死前我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你。你太容易就上当了,我怕我死后你受到欺负,你自己又不懂得该怎么样维护自己。我很害怕如果你保不住老宅子的话,你会变得流离失所。我知道你一直很中意宋宗泉家的这个老宅子,还好他们家愿意以赔本的友情价卖给我们,不然这小院儿我还真买不起。
我用一个心爱的青花瓷瓶子换得这个小院子,因为我害怕自己的孙子会有朝一日流落街头。
当时是请夏秋冬去办的这件事情,因为我害怕最后这小院儿算在了遗产的范围里,所以户主就写的是夏秋冬的名字。她说过一旦你们分手了这房子就会写上你的名字,对她我还是放心的。请你体
谅我这个溺爱孙子的爷爷。
也请你原谅我这个爷爷擅自主张的就把你的作品送到了出版社。其实繁星,很多事情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知道你希望凭借你自己的实力让大家认可你的作品,可是你总是缺少一点勇气,你写的作品总是在你手里积压着,我想让你过得轻松一点就只有帮你一把。崔眠是我的老友。其实你也知道并不是每个作家的写的作品都是那么的妙不可言,只要出版社策划的好,谁都可以出名的。我知道你并不稀罕什么出不出名,你只是想把自己脑海里的故事都讲给大家,而我也知道,在这个浮华的年代,你的文字太过朴实,但是就是因为你的朴实所以我才觉得你更有成功的希望。假使有一天你成功了,请你一定要把你写的书送给我一本,
对于纪明,早在你妈妈和他离婚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没有什么瓜葛的了。我和他说的很清楚,如果他还执意过那种花天酒地的日子,那我绝对不会给他留一分钱。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对他还有所谓的父子情深。他到现在都记不住我的生日,也从来没有给你过过生日,他没有给过你一分钱,这些我在遗嘱里说的都很清楚。他和田琴两个人不但拿不到我们纪家的一分钱,连一砖一瓦也都动不得。
纪繁星,如果你不能接受爷爷这一片好意的话,那么至少请你接受爷爷这句抱歉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纪繁星,如果你不能接受爷爷这一片好意的话,那么至少请你接受爷爷这句抱歉吧。
如果你和夏秋冬有幸有个孩子的话,请你一定要告诉他,他的名字叫纪真淳。
看完信,我不知道应该是哭还是笑,我只知道对于我来说最坏的事情和最好的事情都已经消失了。我觉得我的生命已经完成了很大一部份的进程了,即使现在离去应该也没有什么怨言了,真真实实的痛过,也幸幸福福的笑过,在爷爷的怀中长大,也在夏秋冬的怀里熟睡过。
生活对我再也构不成任何的压力和动力,如此我便可以随波逐流了。
这是成长的代价,只是我成长的太晚了。
回到纪家大院儿,纪明夫妇已经从我的屋子里搬走了。他们搬到了我姑姑家,我的姑姑对我已经是百般的不信任了,特别是在宣读了爷爷的遗嘱之后,姑姑不再吝啬对我的不满了。她甚至开始和我公然的挑衅了,是她自己引狼入室的,那可就怨不得我了。
我回来了,纪扬东却走了,反正自从爷爷死后我们纪家就从来都没有完整过。
纪扬东抱着孩子离开的时候,我的大伯只是愤怒的站在院子中央,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我大伯这么稳稳当当的站着呢。
我和纪扬东再一次回到了老教堂后面的小院儿。我回去,是因为我要回去把夏秋冬留给我的那
辆宝马开回来,因为夏秋冬就连宝马也过户给了我。也许有辆车到底也算是方便的吧,至少接小馒头的时候,小馒头她是高兴地。
我正大算去接小馒头的时候,纪扬东和我说,“那本老字典在纪明夫妇搬出去后,我放在了你的屋子里。”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你们住在这里自己也要小心点儿!我去接小馒头了。”
因为生病还有心情的关系,我一连把小馒头放在了宋宗泉那个老师那里半个月。这样也正好方便她好好学习了,老师告诉我,如果不出意外小馒头在开学后应该也能跟的上一般学校的进度,对此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个小馒头应该不会和宋宗泉那个败家玩意儿一样了。
一辆车,一个开车的男人,还有一个会在座位上不断晃着腿的女孩儿,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一幅非常和谐的家庭画面。
在车经过南城广场的时候,我看到了身怀六甲的纪溪正六神无主的过马路。坦白说我对她的事情是很好奇的,但是其实知道和不知道也没有什么区别,反正这种事情外人也帮不上忙。
就在我考虑是不是应该让纪溪搭一个顺风车的时候,纪溪看到了我。我们明明都已经四目相接了,她却还是厌恶的把头撇了过去,我索性一脚油门离她八丈远。
小馒头,盯着离我们越来越远的纪溪说,“那个不是你姐姐吗!”
我说,“不是吧!你看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