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一提到病我就又像打了鸡血似的,田琴趴在地上她说,“我告诉你纪繁星,这都是你大伯让我给你点教训的。”
“他妈的!”我一脚踩在了田琴的脸上。我狠狠地用脚碾着她的脸,她脸在院子里的地砖上蹭出了一道又一道的血痕。于是我变的更加的狂热了,这一抹抹的鲜红看起来多让人兴奋。
纪溪哭哭啼啼的把姑姑劝道了一边,她说,“姑姑,你就让纪繁星把她揍死吧!她死有余辜!”
“你废什么话!”姑姑说,“把人揍死了,纪繁星是要坐牢的!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纪繁星坐牢呢!”
我觉得姑姑这绝对就是多虑了,我才不会为了这么个贱人搭上自己这条烂命呢。我从地上拎起田琴,我问她,“你告诉我一个女人最在乎的是哪里?”
田琴在经历过我一顿暴打的折磨后,终于变得像一只垂死的兔子一样了。她的头发再也不是那种光鲜亮丽的模样了,她的眼角还有嘴角都挂着血。她奄奄一息的答,“脸。”
“非常好!”我对田琴给我的答案很是满意,我就是喜欢这种狗改不了吃屎的女人。这种女人没有什么好处,唯一的好处就是她值得你去大刀阔斧的去揍。
在听到脸这个很让人满意的答案之后,我就在谋划着怎么把她的脸毁掉,首先我恶狠狠地冲田琴的嘴大了几下,如我所愿我把她的门牙成功的打掉了,她不服气的在我面前哭,倔强的眼睛瞪着我,我朝她的脸上吐了口唾沫,“呸,你不过是掉了两颗牙罢了真正难受的还在后面呢!”
没有多久,家里人都下班了。我的姑姑在听说田琴非常恶毒的往我身体里注入了艾滋病人的血液之后,淬不及防的晕在了纪溪的怀里。
坦白说我有些累了。我把田琴扔到纪明的怀里,打算回到屋子里。纪溪也把姑姑交给了姑父。
纪溪见我要走,挺着个大肚子紧跟在我身后,我凶神恶煞的瞪了她一眼,我冲她嚷道,“你离我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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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溪有些不知所措,她低声的说,“也不一定就是艾滋病,那么一小管的血也许不起作用呢!”
我没有理她。
我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我有些不知所措,我还怕自己,我甚至都不敢蜷起身子抱着自己,我手里握着那个陶瓷罐子的碎片,我把它放在了我的手腕处。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无惧死亡的,但是当我把锋利的陶瓷碎片放到自己的手腕上的时候,我害怕了。
我的害怕让我心存侥幸。我不能面对这个事实,因为我总是觉得事情应该没有那么严重的,最重要的是我并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严重的事情要面对这样的命运。
我不知道苍天为什么让我来到这个世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是纪家的人,我对于我的命运抱有太多的疑惑,我不懂上天为什么给了我纪明这样一个父亲。我不懂为什么我要收到这样的折磨。一个孩子为什么没有选择自己父亲的权利!我不知道,我对一切都感到费解,我对命运这种意味不明的东西感到厌恶。
一道门之外,竟是那样的热闹。姑姑,姑父,三个姐姐,还有匆匆从外面赶回来的二伯他们都在用力的敲打着我的屋门,若不是我家的屋门也是原装的,我想他们早就一脚把我的房门撞开了。
不知道是谁在爷爷的那个屋子里翻到了备用钥匙,打开门的时候纪扬东想要带头冲进来。
她刚想抬脚跨过门槛儿,就被我及时的制止住了。虽然我想要怀有一丝希望的活下去,但是我还是很悲观的和她们保持着距离,
我说。“你别过进来。”纪扬东不听劝非叫我和她嚷两句不可,于是我也就随了她的心愿,我嚷道,“都说过了,别过来!”
纪扬东吓了一跳,又慌忙的把脚撤了回去,然后我们就隔着一个又低又爱的门槛对话。
纪扬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在门外愣了很久都没有和我说话,反而是我的大姐陈温和先开口说话,她说,“纪繁星。”她低声的叫我,声音有些哽咽。
“别和我说太多的废话,我不想和你们说话。”我靠着床坐着。
纪溪哭哭啼啼的说,“也许田琴说的不是真的呢,也许她是在吓唬你的。”
我笑了笑,连自己也分不清楚那到底是冷笑还是苦笑。我看了看我自己身上的红疹,摸了摸自己消瘦下去的脸庞,还有一直头痛欲裂的脑袋。我说,“你看看我现在的这个样子,你觉得她说的会是假的吗!别自欺其人了。”
正在说话的功夫,姑姑已经推搡着纪明夫妇出去了。姑姑骂骂咧咧的声音,对纪明夫妇动手动脚的声音,还有她听起来委屈又懊
恼的抽泣声,让我们忍不住去注意他们。
我看到了纪明,他也看到了我。我就是在我们四目相接的那一刻控制不住自己那如同火山一样喷发而出的怒火,我一下从屋子了冲了出去。
我抻起纪明的衣领,我盯着他好长时间没有说话,而他也吓坏了。
我一忍再忍最后还是忍不住摇晃着纪明的身体,咆哮道,“你!你明明是个医生。你知道我有什么样的异常,你为什么就不能告诉我,就算你再恨我,我也是你的儿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纪明没有说话,我盯着他,我在他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悔意,我看到的只有无情还有冷漠。我曾经发过誓,我永远都不要在他面前低头,因为我觉得自己是问心无愧的,因为我觉得自己才是受害者,我觉得我是有理由活的理直气壮的。
但是纪明的那双眼睛让我彻底的败了。我低着头问,“如果我身体里流着你的血,那我今天就把你的血还给你。”
我发疯了似的咬着自己的手腕,这一举动却被二伯还有我的姑父拦了下来,我就想是一头被圈禁起来的狮子一样咆哮着,挣扎着,最后筋疲力尽的服软,认输了。
与这个世界的残酷相比,我的残酷太过温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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