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血会是一个地下执法的组织,组织中的成员均以杀死那些法律所无法制裁的罪犯为己任。
贪官污吏、地痞恶霸、无良医生、禽兽教师、孕妇杀手、在逃通缉犯、未成年杀人犯……这些人,都是神血会的成员们所“制裁”的目标。
神血会的初始成员有四名,外号分别是“黑无常”“白无常”“牛头”和“马面”。
其中会长“黑无常”还有一个继承者,外号“日游”。
“蜘蛛杀手”的案件,会不会跟神血会有关呢?
杨昕和情夫张耀文合谋,谋杀亲夫,可是此事一直没有被警方发现,她也因此逃过了法律的制裁。她,会不会就是被神血会中的某个成员所杀死的呢?
陈小娟,贩卖儿童,罪不容诛,但由于她的犯罪行为没有被警方发现,所以也暂时逃过了法律的制裁。杀死她的凶手,会不会也是神血会中的某个成员?
梁雯娣,为了谋求利益,丧心病狂地毒害老人,恶贯满盈,但是她的行为一直没有引起老人家属的怀疑,这让她一直逍遥法外。那么,夺取她的性命之人,是否也是神血会中的一员?
这个轰动一时的“蜘蛛杀手”,会不会真的来自神血会?
“神血会吗?”韩若寻听思炫提起神血会,沉吟了一下,“据我所知,神血会中的‘马面’骆浅渊已经死了,只剩下‘黑无常’霍星羽、‘白无常’雍乌、‘牛头’南宫听梦,此外还有霍星羽的继承者——‘日游’。难道‘蜘蛛杀手’就是这四个人的其中一个?”
思炫略一思索:“或许,霍星羽还有其他继承者。”
郑天威突发奇想:“会不会是因为那个‘蜘蛛杀手’在神血会中的外号跟蜘蛛有关,所以才在每个死者的喉部钉上一只蜘蛛?”
“神血会是什么组织呀?”林启信似乎对此并不了解。
于是韩若寻把关于神血会的事向林启信简略地讲述了一遍,最后说道:“当年,还有一个名叫反神会的组织,这个组织就是为了阻止神血会地下执法、滥用私刑而诞生的。”
他说到这里,看了看思炫,笑道:“这个慕容思炫,就是反神会的成员们所培养出来的继承者。”
“哦?”林启信也向思炫看了一眼,用略带讽刺的语气说道,“失敬失敬。”
郑天威向他瞪了一眼:“怎么说话呢?”
韩若寻打圆场:“好啦,现在已经六点多啦,要不咱们一起去吃个饭,一边吃一边接着讨论吧。”
“我不去啦,今晚我约了庆华看电影。”林启信说。
“庆华是谁呀?”韩若寻有些好奇地问。
“庆华就是我女友wendy啊,”林启信解释道,“她的中文名字叫胡庆华。”
韩若寻哈哈一笑:“这名字还挺男性化的,我刚才还以为你约了男人看电影呢。”
此时林启信的手机响起。他接通了电话:“庆华……我现在还在局里,马上过来。你到了吗?那你先点菜吧。”
挂掉电话后,他便站了起来:“好了,韩队,那我先走了。”
韩若寻向他挥了挥手:“走吧,约会愉快。”
“庆华……”思炫向林启信的背影看了一眼,斜眉一蹙,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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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韩若寻、郑天威和慕容思炫来到了公安局附近的爱琴海西餐厅,要了一个包厢,在包厢里继续讨论案情。
“刚才说到哪里啦?”郑天威问道。
“神血会。”韩若寻提醒道。
“思炫,你对神血会最熟悉呀。”郑天威接着问,“如果‘蜘蛛杀手’的案子真的是神血会干的,你认为是神血会中哪个人干的呢?”
“根据林启信的侧写,‘蜘蛛杀手’是男性,所以南宫听梦和‘日游’都可以排除。”思炫随口说道。
郑天威点了点头:“这么说,就是霍星羽或雍乌的其中一个了。”
“‘蜘蛛杀手’的身高在一米八二左右,而雍乌只有一米七二,不符合。”
郑天威两手一拍:“那就是霍星羽啦!”
思炫摇头:“林启信说‘蜘蛛杀手’是一个年轻力壮的男性,而霍星羽已经六十多岁了,是个老头。”
“所以,”韩若寻看了看思炫,“你认为霍星羽除了‘日游’,还有其他继承者?”
“是,‘蜘蛛杀手’就是他的另一个继承者,”思炫慢慢地道,“如果这起案件真的跟神血会有关的话。”
韩若寻吸了口气:“说起来,大概在半个月前发生的一起谋杀案,我曾怀疑过凶手是神血会的成员。”
思炫“咦”的一声:“什么谋杀案?”
韩若寻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侦查卷宗,轻轻地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
“今年七月二十八日晚上,一个名叫潘惠萍的女性被杀。这个潘惠萍四十一岁,未婚,在城区内的一间出租屋中居住。我们在调查的过程中发现,潘惠萍有个母亲,七十多岁,独自一人住在莲荷村中。
“在潘惠萍遇害前一个月,具体时间是六月二十三日,潘惠萍曾回到莲荷村向母亲要钱。潘惠萍的母亲不肯开门,潘惠萍就把门给砸了,潘惠萍的母亲大声质问潘惠萍为什么要砸门,潘惠萍竟往母亲的脸上泼硫酸……”
“我记得这起案子啦!”郑天威咬了咬牙,气忿忿地道,“当时局里的兄弟们都说,这个潘惠萍真不是人!据村里的村民说,潘惠萍每次回村里找母亲,都是为了要钱。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还这样啃老,真是个废物!”
韩若寻点了点头,接着讲述:“潘惠萍向母亲泼硫酸后就逃跑了,后来几名村民把潘惠萍的母亲送到了医院治疗。经过医生诊断,潘惠萍的母亲有多处皮肤被浓硫酸烧伤,需要植皮,脸部更严重毁容,甚至连眼睛也失明了,此外,整个头部都要动手术。
“至于这个潘惠萍,伤人以后就躲起来了,我们一直没有找到她的行踪。直到半个月前,我们在一条小巷中发现了她的尸体。”
思炫听到这里微微抬起头,慢悠悠地问道:“没有嫌疑对象吗?”
韩若寻摇头:“当时我们对潘惠萍生前的熟人和亲戚,都进行过深入调查,但却全部排除了作案可能。”
“所以,”思炫一边轻轻地扭动了一下脖子,一边问道,“你怀疑凶手是神血会的人?”
“是的。这个潘惠萍如此残忍,竟然向她的亲生母亲泼硫酸,法理不容。只是,警方暂时没有找到潘惠萍,无法把她绳之于法。于是我推测,神血会通过某些方法获知了潘惠萍的行踪,接着便滥用私刑,杀死了潘惠萍。”
“死因呢?”思炫问。
韩若寻嘴角一扬:“勒毙!凶器是绳子。”
“哦?”
“而且,当时技术部的人根据潘惠萍颈部的勒痕的位置,推测犯罪嫌疑人的身高在一米八左右。也就是说,”韩若寻快速地吸了口气,神色凝重地说,“杀死陈小娟和梁雯娣的犯罪嫌疑人,跟半个月前杀死潘惠萍的犯罪嫌疑人,无论是个人特征还是作案手法,都十分接近。”
“只是,”思炫补充道,“潘惠萍的颈部并没有被钉上蜘蛛。”
韩若寻颔首:“是的。”
思炫在心中微一琢磨,提议道:“比对一下绳子的纤维吧。”
“好的。”
韩若寻接纳了思炫的建议,马上给技术部的一名物证提取员拨打了一通电话。
“小龙,半个月前潘惠萍的那起案子,是你这边负责化验工作的吧?”
那物证提取员小龙答道:“是的,韩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