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妻肚里日子大了,经受不住这么折腾,日渐熬不下来。陆言含泪,舍了城里事务,带了些盘缠便于夜里悄悄离开了。他们无路可退,无可奈何之下,却是将指望放在了小湾村的信上。离村十年有余,村里竟还有人记得陆言与郑会,并在其中言辞恳切,写着过往之错,望陆言能不计前嫌,回归家乡。
陆言四面楚歌,此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同陆妻商量一番,动身去了小湾村。
岂料,村口相迎的村人,只是表面和善,待二人进了村后,便瞬间凶性暴露,围困了他们,并逐到了村内一茅草房内。当时正值大雪,茅草屋墙上破口密布,不时钻进刺骨寒风,刮着他们的皮肉。
“你二人要是继续逍遥挥霍,在外奢靡度日,岂不是要将村人的气运财运一并耗光了?小湾村一百多口人还如何能活下去!你二人便在此好好受罪,弥补往日亏欠村人的账,一笔一笔,你那死去的父母可都给你记着呢!”村长拄着木杖,冷然狠敲着土地,数落着陆言的罪行,一条一条,似要令二人此生都被困死在此地。
“荒唐腐朽至极!你落后大千世界数十载,观念迂腐陈旧不堪,小湾村百多号人不思进取,妄图靠着迷信苟且度人,还敢怪罪旁人自食其力,当真是愚昧至无药可救的地步!”陆言愤怨积在胸中,怒意蓬发,不留分寸地狠戳村长的贪婪无耻。
“放肆的混账东西!数典忘祖,不计前人恩义,这般不孝,也尽是在外学了些扭曲的道理,坏了品性!勿要用来诓骗于村人。不奉山神,忘祖背宗,你还妄图能逃过苍天制裁么!”又是重重一击,村长批驳得声势更猛。
“一派胡言,也就是你孙起靠着这套鬼话,学着那些畜生,骗了小湾村整整几十年。如今还妄想凭着胡乱道义,压在我夫妇二人背上么?做梦!”陆言当年与郑会连夜逃出小湾村,便是窥见了村长与村事的私谈,正瓜分着各家田里中出的粮食,还套上了山神的由头,将不义之粮私吞进囊中,损公肥私,无恶不作。
“胡言乱语胡言乱语!来人,将这草屋给多凿几个洞,且看他们如何过冬!”孙起被戳到痛楚,心里一紧,气急败坏地欲报复二人。村民对村长的话深信不疑,只当陆言狗急跳墙,污蔑忠义之人,各个义愤填膺,揣着锄头往草房砸去,立刻破出了几个洞。
寒风呼呼吹入,陆妻更是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