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鼠兄弟
京城有能力将她悄默默带走的人不少,但是要将她悄默默带走的人就很少了。
林绾想,自己不过就是一个小人物,哪裏有机会能见着这种看上去非富即贵的人。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李今流。
但是她清楚的知道,李今流这人看上去可没什么朋友,不过他有一个兄长,拐着弯地想让李今流认输回去。
周明明说金陵王的病逝的消息传到朝堂,皇上没上朝。
林绾很难想象当今皇帝原以为收到的是李今流服输的消息,实际是他金蝉脱壳彻底放弃身份的时候会有多生气。
气到不管不顾地跑到宫外还将她掳出来。
林绾低着头,好在皇帝将她秘密带过来也不是和她玩什么游戏。
“你与他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他是谁两人心知肚明,林绾老实回答,“三月份…朝廷…要求…京城各区…註意…侠盗…出没,以…正…社会…风气,我…奉命…追捕。”
她低着头,尽管已经努力克制自己不结巴,可断断续续的语调逐渐让面前的人没有了耐心。
她甚至能看到他逐渐靠近的脚,鞋子上印着漂亮的花纹,林绾从来也没见过。
皇帝将她带过来当然也不是为了听这些事情,事实上早在过来之前,他就已经知道,再听一遍依然让他十分呕心。
不过为了弟弟,他忍住怒气,“他年纪还小,也是时候娶妻了,你们的事情我也都知晓了,你可与他商量好,何时大婚。”
这些话让人听不出一点喜悦,“朝廷很久没办喜事了,是该好好办一办。”
林绾听明白他的话外弦音,这是要承认她和李今流的婚事做筹码,让她劝李今流回去?
“我…与他…还未到…谈婚…论嫁…的地步。”皇帝没让她起来,她就要一直跪在地上,林绾低着头小心又倔强地回答。面前的鞋子也越来越近。
“怎么,金陵王妃你都看不上。”他说得再好听,林绾也听出他话裏话外的嫌弃。
“我…认识…他的时候…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从未想过……”她抬起头看着皇帝,磕磕绊绊地解释。
可眼前人冷漠的眼神让她吃惊,很快又变得嘲弄起来。
他骨子裏就瞧不起林绾这样的小捕快小结巴。
在金陵王病逝消息传来之前,他明明知道林绾的存在也不认为这有什么。
“林姑娘,陛下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一旁的太监暗示出声,他看着已经在暴怒边缘的皇帝和还傻楞楞跪在地上的林绾,对她使了个眼色,
“陛下疼爱弟弟,怎么能看着他胡闹,还请林姑娘费心多劝劝王爷,可不能让陛下这个做兄长的失望啊!”
“可…他并…不想…做…金陵王。”
“王爷还小,小孩子胡闹。”
林绾抿着唇,被激得执拗起来,面对皇帝也言语间带着些反驳,“他…不是…小孩…子。”
他在外流浪了很久,可以这么说,他不做金陵王很久了。
她虽然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李今流不愿意做金陵王,但是既然是他想的,林绾觉着自己不能随意地去决定他的去留。
“他还不是小孩?”皇帝嗤笑出声,言语间很有怨气,“前些年他第一次参与朝政就闹着要让女子科考,朝臣多少人反对,是我顶着众臣的压力在慢慢实施这一改革,没过多久他就扔下封地换了个身份胡作非为,还弄出个侠盗。你既然做巡逻捕快,对这些影响应该深有体会。”
“现在胆子更是大了,弄出个死讯回来,他想做什么,一辈子当一个贼吗?那把我放哪裏去了!”
他越说越气,这个弟弟一向是给他弄了不少麻烦出来,若不是母妃死前曾经叮嘱过兄弟要相互扶持,他早就将这个顽劣的弟弟押到祖宗牌位面前了。
“女子…科考,女子…为官,小民…也是受…他恩惠,断…不会…说他…一句…不是。”在她心裏,李今流做得自然是好的,并且她也想过。
要是这个改革早日出现,说不得毕文君的惨案就不会出现,莫怀空能够以女子身份堂堂正正参加科考。
“更…何况…做贼他…也没有…真正…偷过东西,在…法律上…只能算是…不良引导,口头…批评…教训…就是。”
皇帝被堵得一口气上不来,看着林绾像是重新认识她,在他的印象中这个结巴的小捕快并不是一个与人针锋相对的人。
她出身卑微,又有一群上不得臺面的朋友,不是好钱就是懦弱。
巡逻捕快说是捕快,但每天处理的案件也就是一些家长裏短。
想到这又头痛起来,这样的人能成为追捕黄金盗还是他精挑细选的,废物又不是很废物,能让他那个弟弟一眼就能明白他的意思。
可人算不如天算,弟弟不仅没回来,还彻底要和皇室脱离关系。
但是看着这个小丫头现在的样子,又有些意外,气极反笑。
怎么,这两人还真是倾心相许了??
合着是他不讲道理?
“是,他是没偷别人的,那我那两箱黄金是被狗偷走了?”
林绾眉头一皱,还没说话,外面传来一连串的惊呼声,林绾看皇帝烦闷地盯着门外,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越听心头越是跳动,是他来了?
不过片刻房间的大门就被打开。人未到声先到,
“哥,你绑绾绾做什么,和她有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