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两个人，米却肯州长和瓜纳华托州长。
三个州，三千五百万人口，全墨西哥最富的农业区、工业区、旅游区。
如果他们联合起来，就有资本和阿尔瓦雷斯谈条件，和唐纳德谈条件。
“州长，他们到了。”管家从屋里走出来，弯下腰。
“请。”
两个人在管家的带领下走进露台。米却肯州长卡德纳斯五十出头，矮壮结实，脸上的褶子像刀刻的。瓜纳华托州长桑切斯六十多岁，瘦高个，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阿尔法罗站起来，伸出手。“两位，请坐。”
三个人在露台上坐下。管家倒上酒。
阿尔法罗先开口。“新莱昂那边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
卡德纳斯点头。“罗德里格斯那家伙，跳得最欢。他以为有钱就能当王，但他忘了，墨西哥的王不是钱选出来的，是枪选出来的。”
桑切斯推了推眼镜。“罗德里格斯有钱，但没兵。他有警察，有国民警卫队，但那点人，不够唐纳德塞牙缝的。”
阿尔法罗放下酒杯。“所以，我们要商量一下，怎么办。”
卡德纳斯看着他。“您想怎么办？”
阿尔法罗沉默了几秒。“我想和唐纳德谈。不是打，是谈。他需要我们的工厂，我们的农场，我们的港口。我们需要他的兵，他的枪，他的民心。如果我们合作，墨西哥北部和西部就连成一片了。到时候，阿尔瓦雷斯算什么？罗德里格斯算什么？”
桑切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唐纳德·罗马诺这个人，您了解吗？”
阿尔法罗想了想。“他在北方做的事，修路、建学校、分土地。老百姓支持他。他的兵支持他。连美国人都支持他。这样的人，不能当敌人，只能当朋友。”
卡德纳斯看着他。“您不怕他吃了您？”
阿尔法罗笑了。“卡德纳斯，在这个国家，谁不吃谁？毒贩吃老百姓，政客吃毒贩，军队吃政客。唐纳德·罗马诺吃军队。他要吃，就让他吃。只要他给我留口汤，我就跟他干。”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桑切斯放下酒杯，担心的说，“就怕引火烧身啊。”
……
新莱昂州，蒙特雷。
罗德里格斯站在州政府大楼的阳台上，看着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那些人举着新莱昂州的旗帜，喊着“独立！独立！独立！”声音震得大楼的窗户都在抖。
他转过身，走进办公室。
幕僚长跟在后面，脸色很难看。
“州长，唐纳德·罗马诺的第一旅往哈利斯科推，第二旅往杜兰戈推。他们的目标不是哈利斯科，不是杜兰戈，是我们。”
罗德里格斯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阿吉拉尔将军那边呢？”
幕僚长翻开文件夹。“第7步兵师还在观望。阿吉拉尔说，他在等唐纳德·罗马诺开价。”
幕僚长没说话。
罗德里格斯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那些还在喊口号的人群，像一片涌动的海。
“唐纳德·罗马诺能给他什么？我能给他什么？他想要什么？”
幕僚长想了想。“他想要权力。想要地盘。”
罗德里格斯转过身。“那就给他。告诉他，如果他能挡住唐纳德·罗马诺的兵，新莱昂、科阿韦拉、杜兰戈、萨卡特卡斯、阿瓜斯卡连特斯五个州，他可以挑一个。军队他管。钱，我们出。”
幕僚长愣了一下。“州长，这……”
“照办。”
杜兰戈边境，第二旅前线。
艾迪蹲在一堵矮墙后面，透过夜视仪看着前方那片开阔地。
对面是杜兰戈州的地盘，陆军第10步兵师的防线。
战壕，沙袋，铁丝网，还有那些藏在掩体后面的坦克。
自己的副班长贝蒂趴在他旁边，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你说，他们会打吗？”
艾迪没说话。
他在数对面那些坦克。
七辆M1A2
炮管朝南，对着他们的方向。
耳机里传来连长的声音。
“全连注意，前方两公里处发现敌军装甲部队。至少七辆坦克，二十辆装甲车，还有步兵。二排从左翼包抄，三排从右翼包抄，一排正面佯攻。无人机先上，标记火力点。”
艾迪把防弹盾挂在左臂上，M4架在盾牌上。
“蜘蛛”无人机从后方升起来，朝对面的阵地扑去。平板屏幕上，热源像萤火虫一样在跳动。战壕里，沙袋后面，坦克旁边，到处都是人。至少两千人。
“标记。”操作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那些热源一个一个变成闪烁的红点。机枪火力点，RPG阵地，迫击炮位，坦克，装甲车。
“一排，正面佯攻。打一梭子，撤，别恋战。”连长的命令像一把刀，劈开晨雾。
艾迪从矮墙后面冲出去。
盾牌挡在身前，战术灯切开黑暗。他跑了几步，蹲下来，朝对面打了一梭子。
子弹打在沙袋上，溅起一片碎屑。
对面立刻还击，子弹像暴雨一样泼过来，打得盾牌噗噗响。
他缩在盾牌后面，等那阵弹雨过去，然后站起来，继续往前跑。跑几步，蹲下来，打一梭子。再跑，再蹲，再打。
贝蒂跟在后面，“破门者”抵在肩上，枪口朝右，掩护他的侧翼。
左翼，二排在包抄。
右翼，三排在包抄。
无人机在天上飞，把对面的火力点一个一个标出来。
操作员的声音在耳机里响个不停。
“三号坦克，炮塔正在转向，往左规避。四号装甲车，机枪手在换弹链，往右突击。七号火力点，RPG射手在瞄准，卧倒。”
艾迪扑倒在地上。
一枚RPG从他头顶飞过，砸在身后的矮墙上，炸开一团橘红色的火球。碎砖像雨一样落下来，砸在他头盔上，咚咚响。
他爬起来，继续往前冲。
对面的火力开始减弱。
艾迪冲到第一道战壕前面，跳进去。
战壕里没人——都跑了。他蹲在战壕里，大口喘气。
贝蒂跟进来，蹲在他旁边。
“他们跑了？”
艾迪点头。“跑了。”
贝蒂咧嘴笑了。“那就追。”
两个人从战壕里翻出去，继续往前冲。
身后，更多的人在冲。
横冲直撞就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