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您以前说过这话。”
关山月说：“是吧？我说过。”
两人都笑了。
消息传到夏梦那里，她正在家里浇花。接到关山月的电话，她放下水壶，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山月，你说的是真的？”
关山月说：“真的。电影局批了，年底之前在内地上映。”
夏梦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山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关山月说：“知道。”
夏梦说：“香江电影在内地上映，不是没有先例。但像《中南海保镖》这样题材的，几乎没有。你是第一个。”
关山月说：“杨姨，是您给我的底子好。”
夏梦笑了：“别拍马屁。”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轻：“山月，你知道吗？我当年做电影的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让内地的观众看到更多更好的香江电影。那时候不可能。现在，你做到了。”
关山月说：“杨姨，不是我一个人做到的。是大家一起做到的。”
夏梦说：“你总是这么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夏梦说：“山月，等片子在内地上映了，我要回去看。”
关山月说：“我陪您。”
夏梦笑了：“好。”
消息传到龚雪那里，她正在许鞍华的剧组里拍《今夜星光灿烂》。
那天收工后，她给关山月打电话。
“山月，听说《中南海保镖》要在内地上映了？”
关山月说：“对。年底之前。”
龚雪说：“太好了！我爸妈一直在问我，什么时候能看到我的电影。现在他们终于可以看到了。”
关山月说：“你不怕他们看了之后，觉得你演得不好？”
龚雪笑了：“不怕。因为我知道，我演得好。”
关山月也笑了：“自信了。”
龚雪说：“跟你学的。”
两人都笑了。
沉默了一会儿，龚雪忽然说：“山月，你知道吗？我在拍《今夜星光灿烂》的时候，经常想起《中南海保镖》的片场。想起那场雨里的戏，想起你在监视器后面的样子。”
关山月说：“为什么？”
龚雪说：“因为那让我对演员这个职业有了更多的认识。”
关山月没有说话。
龚雪继续说：“以前演戏，我是靠本能。你让我怎么演，我就怎么演。但在《中南海保镖》里，你让我自己去找角色的感觉。你告诉我，杨倩儿不是我演的，是活在我心里的。我找到了。那之后，我再演任何角色，都不怕了。”
关山月说：“小雪，你的表演越来越成熟了。”
龚雪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李连杰是在家里听到这个消息的。黄秋燕正在厨房做饭，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电话。
“关导演，真的吗？”
关山月说：“真的。”
李连杰说：“那内地的观众，也能看到许正阳了？”
关山月说：“能。”
李连杰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关导演，您知道吗？自从少林寺以后，我一直在想什么时候还能拿出来一部好电影在内地上映，让父老乡亲们都看看我这些年的努力。可是一直觉得这是奢望。”
关山月说：“为什么？”
李连杰说：“因为那时候我觉得，香江电影就是香江电影，内地电影就是内地电影。两边是分开的。但现在，您把它们连起来了。”
关山月说：“不是我连的。是时代连的。”
李连杰想了想，说：“您说得对。”
他顿了顿，又说：“关导演，等片子在内地上映了，我想回去看看。看看那些观众的反应。”
关山月说：“好。到时候一起去。”
邹文怀听到消息时，正在嘉禾的办公室里开会。他放下电话，看着在座的几位高层，沉默了很久。
何冠昌问：“邹先生，怎么了？”
邹文怀说：“《中南海保镖》，内地批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
何冠昌说：“内地批了？他们真批了？”
邹文怀说：“批了。”
何冠昌说：“关山月这小子，真有两下子。”
邹文怀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大家。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众人沉默。
邹文怀说：“意味着内地市场，对香江电影开了一条缝。以前是关着的，现在开了一条缝。谁先钻进去，谁就赢了。”
他转过身，看着大家：“关山月，是第一个。”
何冠昌说：“邹先生，那我们……”
邹文怀说：“跟关山月搞好关系。青鸟以后的合拍片，嘉禾都要参与。”
何冠昌点点头。
邹文怀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通了关山月的号码。
“关导演，恭喜。”
关山月说：“邹先生，谢谢。”
邹文怀说：“不是客套。我是真的替你高兴。你这个片子能在内地上映，是香江电影的大事。”
关山月说：“邹先生，您太抬举我了。”
邹文怀说：“不是抬举。是事实。”
他顿了顿，又说：“关导演，等片子在内地上映了，票房要是好，你告诉我一声。我看看嘉禾有没有机会，也跟内地合作。”
关山月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