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
第一道拦江铁锁,竟然断了!
赤壁山头,所有人皆如石像一般,僵在了原地。
曹操更是眼珠爆睁,仿若见鬼一般。
手中拐杖拿捏不住,竟是脱手而落,一屁股跌坐在地。
“陛下~~”
典韦慌忙上前搀扶。
司马懿则顾不得去扶曹操,愕然的望着上江,惊道:
“这怎么可能,好端端的,这铁锁怎会突然间崩断?”
说着,司马懿回头望向了庞统。
庞统脸色已是苍白如纸,额头滚汗刷刷直滚,口声喃喃自语着:
“我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么?”
“难道,气运当真在刘备那边?”
地上的曹操,则挣扎着起身,一把扶住庞统,喝问道:
“士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铁锁为何会被汉军战船撞断,为何?”
庞统咽了口唾沫,极力平伏下了心绪,一声无奈长叹:
“陛下,我们的铁锁,不是被汉军战船撞断的,乃是被他们的火船给熔断的。”
熔断?
曹操回过头,茫然望向了失去阻拦,正冲向第二道铁锁在火船。
一旁司马懿却蓦然省悟,急道:
“陛下,臣明白了,汉军放火船并非为撞断我铁锁,火攻我水营。”
“那大耳贼放火船,是为用火烧断我们的铁锁啊!”
曹操猛然惊醒,倒吸一口凉气。
火可炼铁锻铁,这他自然知晓。
可用火烧断粗如碗口的铁锁,却是闻所未闻。
毕竟在此之前,从未有人设置过拦江铁锁,也从未有人火船烧过铁锁。
刘备却做到了。
以火攻之策,用一艘熊熊燃烧的火船,成功的将他的铁锁烧熔!
“士元,这几日我一直观你心事重重,莫非,你本就知这铁锁阵的软肋,料到大耳贼可能以火攻破之?”
点破玄机的司马懿,猛然又意识到什么,急是冲着庞统喝问。
庞统一哆嗦,未料到被司马懿窥破心机,一时“作贼心虚”,未置可否。
曹操也回过味来,急道:
“士元,仲达所言是不是真的?”
“你既是知这铁锁阵有软肋,为何不早提醒朕?”
庞统没办法再搪塞,只得无奈道:
“臣是想,那汉主未必能想到这火攻之策,就算他想到此策,光凭火船未必能烧断我们的铁锁。”
“臣着实没料到,刘备既用了火攻,其气运又如此好,竟然烧断了我们的铁锁。”
“臣,臣…”
庞统既是惭愧又是无奈,只得跌足一声懊恼的苦叹。
一旁缓过神的陆逊,却默默道:
“若是寻常火船,未必能烧断铁锁,可若汉军在船中满载火油麻油鱼油,令火势倍加炙烈,便有这个可能。”
“何况从上游放火,还可借着连舟巨舰的顺流冲力撕扯铁锁,无需完全烧断,便可将铁锁扯断。”
庞统身形一震,陡然间想明白了其中关节,猛的抬头望向了江上火船。
对啊,上游放火,还有火船的顺流冲力。
这一点,竟是被他疏忽了!
“士元啊士元,此计关乎我大吴存亡,你怎能这般疏忽大意?”
“你早知这铁锁软肋,该当早些向陛下禀明,我们再从长计议才是啊。”
司马懿对于这个已威胁到他谋主之位吴国新星,则是趁势“落井下石”。
果然。
曹操怒火立时被钩起,冲着庞统抱怨道:
“士元啊,你误朕也,误国也~~”
庞统额头滚汗,背后发凉,一时惶恐羞愧,不知如何回应曹操质问。
吴军上下,眼见第一道铁锁被烧断,惊慌失措声已此起彼伏。
北岸。
观战的汉军将士,则已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断了,第一道铁锁阵断了,唐公此计成也!”
法正指着江面,欣喜若狂的望向刘备边哲。
刘备大笑,遥指南面吴营:
“曹阿瞒,朕早说过,朕有玄龄,汝做什么皆不过螳臂当车也。”
边哲却神色如常,只淡淡笑道:
“第一道铁锁能烧断,这第二道铁锁自然也能烧断,陛下,给子义他们下令吧。”
刘备当即传诏。
烽烟号火,于北岸上燃起。
江上水军,太史慈见得信号,当即下令发动第二波火攻。
十余艘连舟巨舰,再度引燃,挟着熊熊烈火向第二道铁锁撞去。
须臾间,火船皆撞至铁锁,麻油火油狂燃,熔烧着拦江铁锁。
船上岸上的吴军,见得又一轮火船袭来,无不惊恐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