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人。”石重贵看向陆泽,缓缓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郭金海在帐前那样说你,你不恼吗?”
陆泽摇了摇头。
“郭指挥使是护圣都指挥使,掌管禁军数年,见过的仗比臣读过的书还多,他不信任我才是正常的。”
“恼怒当然是恼怒的,而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很简单,只要将安从进的脑袋带回来便是。”
石重贵哈哈大笑起来:“不错!不枉本王点名让你随军,有志向!本王便等着你将叛首安从进给斩掉。”
“届时,我给你办庆功酒!”
......
大战在瞬间便打响,自石敬瑭即位以后,中原的战火便不断燃起,到天福六年,已掀起八起大规模叛乱。
石敬瑭因靠契丹取天下,名不正且言不顺,再加上对各藩镇经常姑息容忍,导致藩镇节度使们大多骄横。
有太多的人想要去走石敬瑭的老路,起兵造反,安重荣更是喊出经典口号‘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
这一年。
两场大规模叛乱同时爆发。
这一年。
年轻的护圣军八品都头陆泽,立下军令状,他在军中领了八百兵马,而后便直接前往花山。
“八百就八百。”
“足以将败军之将伏杀于此!”
这是陆泽第一次独自领军,人数并不算多,但却皆是精锐。
齐王石重贵之前在宫中替陆泽说话的时候,便代表着这位王爷很看好陆泽这一年轻人。
石重贵愿意进行小规模的投资,比如这次点名让陆泽随军入帐,比如给他个能够立下大功的机会。
八百人,静默如林。
陆泽骑在一匹枣红色的战马上,八百人的队伍在他身后延展开来,整个队伍就像一条沉默的黑色河流,在初冬灰蒙蒙天色下流向花山的方向。
这八百人都是精锐,这些人便是齐王给陆泽的投资,能否立功,就全看陆泽这次在伏杀战里的表现。
陆泽目光从兵士们身上扫过。
“此役,必胜!”
“斩杀安从进,这份殊荣,我不会去独享。”
......
一切都如之前预料的一样进行,安从进麾下叛军浩浩荡荡的进攻着邓州,但是攻城之举却极不顺利。
邓州守城的兵士们奋力抗击,安从进未能攻克城门,最终就只能转兵向东,进至湖阳以北。
在这里,他遇到了张从恩,第二场大战猝不及防地开启。
安从进曾恃江为险,大量招募亡命之徒,南方贡输经过襄阳者,多被截留,过往的商旅都被他黥字充军。
这导致其军队的战斗力有些稀松平常,在经过白热化的攻城战役后,安从进叛军的斗志很快就涣散开来。
这些亡命徒性格虽凶狠,但聚集到一块后,却是一个比一个怕死。
如今,他们又面临南院使张从恩大军的以逸待劳,双方刚一交锋,安从进的部队便有些溃不成军。
这家伙倒是机灵,刚察觉到战况不对劲,第一时间就选择丢弃大军,只领着他的亲军营迅速逃走。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能活着,肯定还可以东山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