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从进哪怕是败走花山,在其麾下少说也得有个三四千的残兵,说不准还会更多。”
陆泽笑着反问道:“不然呢?”
“你以为,我们出现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齐王殿下选择将你们这八百精锐交给我,又是因为什么呢?”
“行军、带兵、打仗,就是要去做到别人都不能做到的事情,这才是真正的战功。”
林鸿闻言,瞬间沉默下去,陆泽的命令随后便下达到每个人耳中,一切都按照陆泽的布置在进行。
直到第二天午后。
在东边的地平线上,一道灰黑色的烟尘正缓缓升腾,像是一条在地面上蠕动的巨蟒。
随着烟尘越来越近,越来越浓,伴随着闷雷般的马蹄声和脚步声,安从进的溃军终于是来到这里。
林鸿扫眼一看,足有五千余众。
八百对五千。
哪怕对方刚刚打了败仗,但是双方在人数上的差距还是太大。
如果他们这趟只为伏杀匪首安从进的话,八百人其实足够,但主将陆泽要的却是全歼掉这股敌军。
哪怕林鸿到现在都质疑那位年轻都头的决定,但事到如今,他们就只能选择跟着陆泽‘一条道走到黑’。
烟尘漫过谷口,五千残兵缓缓涌入狭长谷道。
安从进一身染血铠甲,被亲卫簇拥在中军最安全位置,他面色阴鸷,眼底满是仓皇跟不甘。
“虽然艰难,但还是突围成功,前方山道狭窄,全军加速通过,不可长时间停留。”
话音未落,在东侧山脊率先爆发出震天喊杀声。
林鸿手持长枪,率先跃出密林,三百士卒如猛虎下山,顺着山脊俯冲而下,直扑在谷道东侧的出口。
林鸿声如洪钟,枪尖刺穿一名溃军的甲胄,鲜血溅染衣袍,麾下士卒紧随其后,迅速结成方阵。
“杀!”
东侧埋伏的三百士卒,只负责彻底堵死退路,真正的压力在西侧,那里才是这场歼灭战的主战场。
西侧谷口。
陆泽横刀出鞘,那道玄色战袍在乱军之中格外扎眼,陆泽轻笑着低语道:“八百对五千,优势在我啊!”
在南北的两侧山坡上,剩下的两百弓弩手早已拉满弓弦,得到命令以后,羽箭便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如此一来,侧翼跟后方的压力一股脑倾泻而来,安从进的残部兵马自然是将西侧视作突破的道路。
其实,在这些伏兵刚出现时,安从进的军队稍微慌乱片刻,但直到看清楚敌军人数后,这才放下心来。
“螳臂当车!”安从进冷哼道,随即下令麾下骑军冲杀,要将面前那三百余众尽数碾压成肉末。
直到...
主将陆泽一马当先冲出,身后三百骑军跟随年轻的主将一道杀出。
这一幕看起来割裂感十足,三百人对着五千人发起冲锋,但真实发生的情况却更加令人难以接受。
陆泽策马穿行在乱军当中,横刀所过之处,无人能挡,年轻的八品都头将要在这一战当中彻底扬名!
“万军从中,斩你首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