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吼——”
“啊——”猴子猴孙们顿时炸开了锅。庙堂里那些黑乎乎的影子从四面八方往后退去,爪子扒着墙,尾巴缠着梁,脚掌蹬着地,像一群被人捅了窝的蚂蚁,散得飞快。
包括这庙里头的无数其他鸟兽,也一并作鸟兽散。。
它们退到墙角,退到窗台,退到房梁,退到那些残破的神像后面,只露出一双双红通通的、黄澄澄的、绿幽幽的眼睛,在暗处一闪一闪的。
吱吱声、嘶嘶声、嗬嗬声混在一起,嘈杂的几乎覆盖了大半座山里。。
有的猴子在龇牙,有的在拍着地板,啪啪啪的,吵闹无比,有的在摇房梁,让梁上的灰尘簌簌地往下落,这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在做威胁的态势,全部都对着正中的陆安生。
吼l!”猴王老大反应算得上是最大的,他原地一起跳,咔!的一下就直接撞碎了后厅与前厅之间的墙。
随后抬手就扒在了那面贴满了十殿阎罗壁画的墙上,爪子抠着画里秦广王的王冠。
但是在这之后,它就稍微冷静了下来居高临下,俯视着站在庙堂正中的那个湿漉漉的人影,嘴张着,露出两排黄澄澄的牙,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像打雷一样的吼声。
吼声从它的胸腔里炸出来,让他看上去宛若正在伏击猎物的虎豹,低频的震颤让整座庙都在跟着颤。
“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妖魔!”
陆安生也不知道这货为什么就直接断定自己是妖魔,他只是一边看着面前弹出的记录,平静的表示。
“我是哪儿来的妖魔?你这辈子怕是没机会知道了,倒是你,你是什么底细,我已经知道了。”
眼望着面前这个古怪的猴怪,因为他虽然也不是个简单的妖怪,受了一定的香火,姑且也算个阴仙,但总归修为不够,俗事古录,早就给出了关于这货身份的答案。
“[福州猴神]。(戊)福州永福县能仁寺护山林神。乃生缚猕猴,以泥裹塑,谓之猴王。岁月滋久,遂为居民妖祟。寺当福泉南剑兴化四郡界,村俗怖闻其名。”
“遭之者初作大寒热,渐病狂不食,缘篱升木,自投于地,往往致死。小儿被害尤甚。于是祠者益众,祭血未尝一日干也……
——南宋洪迈著志怪文集《夷坚志·甲志》(卷六),篇名:《宗演去猴妖》。”
“录物:[泥生祭]。古老的民间秘法,使用泥胎泥塑包裹活物,将其闷死在其中,由此祭炼成邪物。
所谓猴神即由此术而来。由此所生邪术万千,有疫病之能,亦有换脸换心之法。”
简而言之,福州永福县能仁寺所在的山中,有人拿泥巴包裹住一只活猕猴,将其练成了护山的山神,结果反而使其成了邪祟。
年深日久,这只被虐杀的猴子怨气冲天,化为妖祟祸害百姓。中招者会忽冷忽热、发狂不食,甚至像猴子一样爬树跳崖而死,尤其对儿童伤害极大。
村民们越是恐惧,就越频繁地用血祭祀,后续文中,还有一大堆的对抗内容。
当然眼前这猴怪,肯定是不知道陆安生现在已经知道了他的底细的,他只看到了陆安生对他蔑视无比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