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鹤氅](魍魉妖龙铠外化羽披,融入水生妖种的诸多鳞甲外壳。
不光可在空中腾飞,进入江海之中,也可助身着者畅通无阻。无声无息之间,便有腾云驾雾之能,足可朝游北海暮苍梧。)”
没错,陆安生拿到这件雨衣之后,立刻以压龙爪将其压制,抬手就几乎将其身上的鬼气彻底捏散,随后强行塞入了壶中空间。
再稍作一番雕琢,就送进了体庙,对其进行了融合重铸。
现如今,这个东西只是妖龙铠外头的披风,早没了之前的鬼气萦绕,自然是听话无比。
只不过白骨娘娘,很显然,并不能接受这一切。
她的神色明显不对了。
“牛郎啊牛郎……你可让我说你什么好,怎么总是如此相信外来之人呢…怎么就是分不清,到底是谁在对你好呢……”
陆安生能够清楚地听到她的喃喃自语,毕竟这些话,可都是他面前这位白骨娘娘说给他背后的牛郎听的,她本来也没打算藏着掖着。
只是这些话语本身,实在是令人感慨万分:
“好沉重的一个姑娘……咱就说牛郎你咋想的呢,编故事还真就编个爱情故事,虽然你俩这破感情纠葛,还真就是这个感觉,但现在成了这样,膈应的不还是你自己……”
陆安生无奈地吐槽着,同时就只见白骨娘娘,在眨眼之间恢复了面貌之后抬手扯动周围的发丝。
那些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细丝,顿时从屋顶、墙头、树梢、井沿同时绷紧,像无数根琴弦被一只手猛地拨了一下。
随后只听“嗡”的一声,咔咔咔,大片的木石瞬间崩裂,整座宗祠从中间裂开。正堂的屋顶被发丝切成几块,碎瓦片和断木梁往下落。
落不到地面,便被发丝缠住,悬在半空中,像一堆被蛛网兜住的死虫子。
院墙塌了,青砖碎成小块,小块碎成粉末,粉末被风卷起来,混在灰白色的雾气里,糊在那些还没倒下的树桩上。
周围其他的许多房屋,也都随着一间接一间地裂开,一边倒塌一边撕裂,像被人拿一把看不见的刀从中间劈开,最后又一刀一刀的剁成了碎块。
屋里的家具、灶台、床铺暴露在月光下,也被发丝缠住,绞碎,木屑和布片在空中飞舞。
与此同时,那些穿透了房屋的发丝,并没有就这么停在空中,而是,从四面八方朝陆安生涌过来。
即使一根一根的全部都细如蛛网,因为那可怕的数量,依然宛若一面一面白色的墙,从天上压下来,从地上卷上来,从左右两边合拢。
发丝的尖端比针还细,可它们扎在青砖上,青砖像豆腐一样被戳穿,扎在木梁上,木梁便像纸一样被撕裂。
连宗祠门口的石狮子的头也从脖子上滚了下来,断口处整整齐齐,像刀切的。
风声呼啸之间,这些发丝眨眼之间缠上了陆安生的手腕、脚踝、腰、脖子,缠了一圈又一圈,缠得很紧,紧到发丝勒进皮肤里,在手腕上勒出一道一道的白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