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从婚礼聊到纪录片，从纪录片聊到过年吃什么。
话题越聊越散，但谁都没想挂。
刘艺菲靠在床头，手机举得胳膊都酸了，换个姿势继续聊。
顾临川趴在被窝里，手机放在枕头上，下巴抵着手背，盯着屏幕里那张脸，嘴角一直翘着。
聊到一半，顾临川忽然认真起来：“茜茜。”
“嗯？”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
刘艺菲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表情，愣了一下：“什么问题？”
顾临川盯着屏幕，语气认真得像在做什么重要发言：“你说，咱们的孩子，以后会不会也像我小时候那样，大冬天吃三个冰淇淋，然后感冒发烧？”
刘艺菲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得直往被子里缩：“顾临川！你这什么问题啊！”
顾临川一脸无辜：“我是认真的。万一随了我怎么办？”
刘艺菲笑够了，抬起头看他，眼睛弯成月牙：“随了你才好呢。那样我就有理由给他讲你小时候那些糗事了。”
顾临川老脸一红，但嘴角翘着：“那些事你没忘记啊？”
“怎么可能。”刘艺菲得意地挑眉，“范奶奶说的，追猫摔破膝盖，一口气吃三个冰淇淋，打篮球胳膊脱臼还说怕哭出来丢人——我都记着呢。”
顾临川捂住脸，声音闷闷的：“完了，黑历史全被你掌握了。”
刘艺菲笑得更欢了：“那当然。以后孩子不听话，我就讲这些给他听，告诉他——你看，你爸爸小时候也这样。”
顾临川从指缝里露出眼睛，看着她那张笑得灿烂的脸，忽然也笑了。
算了。
黑历史就黑历史吧。
她开心就行。
两人又聊了十几分钟，话题越来越歪。
顾临川忽然又认真起来，盯着屏幕，语气深沉：“茜茜。”
刘艺菲看他那样，忍不住笑了：“又怎么了？”
“你知道吗？”他顿了顿，眼睛亮亮的，“我现在才发现，原来被一个人挂念着，是这种感觉。”
刘艺菲愣了一下。
他继续说下去，声音轻轻的：“以前我总觉得，一个人挺好。想干嘛干嘛，不用管别人，也不用被别人管。但现在——”
他看着她，笑了：“现在我才知道，原来被人惦记着，是这么幸福的事。”
刘艺菲听着，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没出声，顾临川又开口了。
“而且再过一个多星期，”他顿了顿，嘴角翘得老高，“咱们就能正式领证了。”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过完年回杭城，办完婚礼就去领证。到时候就是正式成为夫妻。
她看着屏幕里那张笑得有点傻的脸，忽然觉得，这么多天的等待，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她轻声说：“快了。”
顾临川点头：“嗯，快了。”
两人又对视了几秒。
刘艺菲打了个哈欠。
顾临川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五十。他赶紧说：“行了行了，你该睡了。孕妇不能熬夜。”
刘艺菲瞪他一眼，但没反驳，只是冲他挥挥手：“那你也早点睡。”
“嗯，晚安。”
“晚安。”
视频挂断。
屏幕暗下来。
顾临川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他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躺平，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还在转刚才的画面——她靠在床头笑眯眯的样子，她说“度日如年”时候的表情，她最后挥手说晚安的那一瞬间。
他忽然觉得，这种被挂念的感觉，真好。
他又想到，再过一星期多一点，他们就能正式领证了。
他笑得更开心了。
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闭上眼睛。
三秒后，他又睁开眼，摸过手机，点开相册。
里面是今天下午存的那张照片——她朋友圈发的东湖夜景。
他盯着看了三秒，又笑了。
然后锁屏，把手机放回去。
这次终于睡着了。
江城这边，刘艺菲刚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屏幕又亮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闺蜜群的群视频通话请求。
张亮颖、孟佳、苏畅三人同时在线。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接通。
画面跳出来，三个人的脸同时出现在屏幕上。
张亮颖在京城家的客厅沙发上，穿着件粉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扎着。
孟佳在她自己家客厅，窝在沙发角落里，手里抱着个抱枕。
苏畅最夸张，坐在客厅沙发上，跟前的茶几上摆着一碗面，筷子还拿在手上。
刘艺菲看着她们仨，笑了：“这大晚上的不睡觉，干嘛呢？”
张亮颖第一个开口，笑眯眯的：“今年我没什么晚会要参加，清闲得很。这不就想你了嘛，给你打个视频。”
苏畅夹了一筷子面塞进嘴里，嚼完咽下去，才慢悠悠开口：“我昨天刚从横店收工回来，肯定要跟你聊一聊的呀。”
孟佳抱着抱枕，一脸坏笑地看着镜头：“而且啊，我接到小道消息——”
她故意拖长声音，等刘艺菲上钩。
刘艺菲挑眉：“什么小道消息？”
孟佳笑得更大声了：“某人怀孕了。”
话音刚落，张亮颖和苏畅同时露出同款坏笑。
三张脸挤在屏幕里，六只眼睛齐刷刷盯着她。
刘艺菲瞬间卡壳了。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小橙子！肯定是小橙子！
不对，还有陈思思！
如果再算一个，明轩肯定也有份！
她看着对面那三张坏笑的脸，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大方方地点头：“说得没错，我要当妈妈了。”
对面三人同时愣住了。
她们想过无数种可能——刘艺菲会害羞，会否认，会转移话题，会说“你们听谁说的”——
但没人想到，她居然回答得这么干脆！
张亮颖愣了三秒，第一个回过神来。
她往前凑了凑，表情认真起来：“现在几周了？有没有去医院看过？”
刘艺菲笑着点头：“八周多一点，之前在巴黎的时候检查过了。”
孟佳和苏畅同时松了口气。
苏畅接过话茬，一脸庆幸：“还好你是在巴黎做的检查。这要是在国内，百分之百会被拍到。到时候啊——”
她顿了顿，语气笃定：“微博服务器百分之百会宕机。”
张亮颖猛点头：“对对对！热搜第一预定三天！”
孟佳在旁边笑得直抖：“到时候标题我都想好了——‘刘艺菲疑似怀孕，现身某医院妇产科’。”
刘艺菲被她们说得哭笑不得，摆摆手：“行了行了，没那么夸张。”
“怎么没有？”张亮颖瞪眼，“你可是刘艺菲！你怀孕的消息要是爆出来，那还得了？”
刘艺菲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苏畅吃完最后一口面，把碗推到一边，拿起手机对准自己，笑眯眯地开口：“行了行了，说正事。”
她清了清嗓子，表情认真起来：“茜茜，我要当干妈。”
张亮颖瞬间反应过来，跟着举手：“我也要当！”
孟佳不甘落后，举着抱枕喊：“还有我！”
三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屏幕。
刘艺菲看着她们那副争先恐后的样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一个一个点名：“行行行，我答应你们。”
三人同时满意地点头。
张亮颖忽然想起什么，开始掰着手指头数：“那我得准备什么？干妈是不是得送礼物？送什么好？衣服？玩具？还是——”
孟佳打断她：“你急什么？还有好几个月呢。”
“那也得提前准备啊！”张亮颖理直气壮，“这可是大事！”
苏畅在旁边慢悠悠的补了一句：“你先把你的演唱会准备好再说吧。”
张亮颖瞪她一眼，但没反驳。
四人笑成一团。
接下来的话题越聊越偏。
从“要准备什么礼物”聊到“孩子以后像谁”，从“像谁”聊到“顾临川小时候那些糗事”，从“糗事”聊到“婚礼什么时候办”。
刘艺菲靠在床头，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偶尔插一句。
聊着聊着，她打了个哈欠。
张亮颖眼尖，立刻说：“行了行了，咱们撤吧。茜茜现在是孕妇，不能熬夜。”
孟佳点头，冲镜头挥手：“茜茜早点睡，回头聊。”
苏畅也挥手：“好好养着，别太累。”
刘艺菲笑着点头，也冲她们挥手：“晚安晚安。”
视频挂断。
屏幕暗下来。
卧室里也彻底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