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了两秒，那头接了。
屏幕亮起来，刘艺菲的脸出现在画面里——她靠在床头，穿着那件浅灰色睡衣，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刚洗完澡的红润。
背景是江城那间卧室，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晕在她脸上。
看见他，她眼睛瞬间亮了，但嘴上故意慢悠悠的：“哟，这大晚上的，谁呀？”
顾临川看着她那张脸，笑了：“你老公。”
刘艺菲挑眉，正要说什么，忽然注意到他的表情：“咦？你看起来心情很好嘛。今天有什么好事？”
顾临川盯着屏幕，认真开口：“婚礼的日子定下来了。”
刘艺菲愣了一下。
然后她坐直了，眼睛瞪大：“真的？哪天？”
“初十。”顾临川顿了顿，嘴角翘起来，“情人节。”
刘艺菲愣了三秒。
然后她“哇”了一声，整个人往后一倒，靠在床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情人节？这么浪漫？”
“嗯。”顾临川点头，“梁叔定的。说这天好，寓意也好。”
刘艺菲笑得更开心了，凑近屏幕，眼睛亮晶晶的：“那以后每年情人节，都是咱们的结婚纪念日？”
“对。”
“那你每年得准备两份礼物了。”
“我知道。”顾临川一本正经，“一份给你，一份给咱们的孩子。”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捂住脸，声音闷闷的：“哎呀，你这人——”
顾临川看着她那副模样，笑出了声。
两人正聊着，屏幕里忽然传来刘晓丽的声音——
“茜茜？跟谁打电话呢？”
刘艺菲抬起头，冲门口方向喊：“妈！是小川！婚礼日子定下来了！”
话音刚落，刘晓丽的脸就凑了过来。
她挤进镜头，看着顾临川，笑眯眯的：“定在什么时候？”
“正月初十，情人节。”顾临川老实回答。
刘晓丽眼睛亮了，一拍手：“这日子好！”
紧接着，刘晓丽又问了很多问题——
“那得提前准备，还有好几天。”
“礼服试过了吗？戒指做好了吗？”
“……”
顾临川听着屏幕那头的提问，认真的回答着。
刘艺菲在边上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嘴角翘得老高。
这人，现在越来越有女婿的样了。
聊了半个小时左右，刘晓丽这才把手机还给自己闺女，笑眯眯的转身离开刘茜茜房间。
最后只剩下刘艺菲一个人，靠在床头，盯着屏幕里的他。
“累不累？”她问。
“不累。”顾临川摇头，“挺开心的。”
刘艺菲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我看出来了。”
两人隔着屏幕互相凝视了很久。
过了片刻，刘艺菲先开口，声音软软的：“哎。”
“嗯？”
“初十，情人节，我记住了。”
顾临川点头：“我也记住了。”
“以后每年这天，”她顿了顿，眼睛亮晶晶的，“你都要记得给我准备礼物。”
“一定。”
“还有，要记得说好听的话。”
“一定。”
“还有，要记得——”
顾临川笑着打断她：“什么都记得。”
刘艺菲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打了个哈欠。
顾临川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二十。他赶紧说：“行了行了，你该睡了。”
刘艺菲瞪他一眼，但没反驳，只是冲他挥挥手：“那你也早点睡。”
“嗯，晚安。”
“等等——”
顾临川看着她。
刘艺菲盯着屏幕里那张脸，忽然笑了：“亲一个。”
顾临川愣了一下，然后对着屏幕，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
刘艺菲也对着屏幕回了一个。
两人同时笑了。
“晚安。”
“晚安。”
视频挂断。
房间里也安静了下来。
……
正月初三下午一点多，舅舅家客厅里，顾临川坐在沙发上，手机举在面前，屏幕上显示着视频通话中的界面。
今天也是日子定下来之后，双方家长比较正式的第一次聊婚礼的事情。
至于昨天晚上那通电话嘛，舅舅和舅妈没在，所以还算不上正式的。
没过多久，电话接通了。
屏幕亮起来，刘艺菲的脸出现在画面里，身后能看见姥姥和姥爷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正凑在一起看什么。
“午饭吃了没？”她笑眯眯地开口，眼睛弯成月牙。
顾临川也笑了：“已经解决了。”
话音刚落，陈静雯的声音从厨房方向飘过来：“小川，接通了没？”
“接通了。”顾临川冲那边喊了一声。
陈静雯擦着手从厨房出来，陈晓枫跟在后面，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陈思思也从房间里探出脑袋，一看这阵仗，立刻小跑着过来，挤在顾临川旁边。
“来来来，让我看看姥姥、姥爷！”她冲着手机挥手。
屏幕那头，姥姥已经凑到刘艺菲旁边了，笑眯眯地看着镜头：“哎呀，这就是小顾的舅舅和舅妈吧？”
陈静雯赶紧点头：“姥姥好，姥爷好。我是小顾的舅妈，这是小顾的舅舅。”
姥爷也从后面探出脑袋，笑着挥手：“好好好，终于见着了。”
两边就这么聊开了。
话题从“过年吃得好不好”聊到“身体怎么样”，从“天气冷不冷”聊到“路上方不方便”。
姥姥话不多，但每句都问到点子上。姥爷更随和，全程笑眯眯的，说什么都点头。
聊到婚礼安排的时候，陈静雯把大概流程说了一遍——正月初十，西溪那边，明达集团楼顶的空中花园，现场由明轩和卡尔老爷子亲自设计。
姥姥听完，满意地点点头：“好好好，你们安排就行。我们老人家，就负责到场高兴。”
姥爷在旁边补了一句：“对对对，你们年轻人做主。”
陈晓枫接过话茬，语气温和得很：“那咱们就这么定了。姥姥、姥爷初七到杭城，我们去机场接。”
“行行行，”姥姥笑着点头，“到时候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陈静雯摆手，“这是喜事，高兴还来不及呢。”
两边又聊了一阵，话题从婚礼转到家常，从家常转到刘艺菲这几天的状态。
姥姥拉着自己外孙女的手，对着镜头絮叨：“小顾啊，茜茜这几天挺好的，能吃能睡，你们放心吧。”
顾临川认真点头：“谢谢姥姥照顾。”
刘艺菲在旁边笑着伸手戳屏幕：“他这人就这样，客气得很。”
顾临川老脸一红，但嘴角翘着。
一个多小时很快过去。
挂电话前，姥姥忽然想起什么，对着镜头叮嘱：“对了小顾，我们初七到。还有茜茜那个助理小橙子也一起来，你把房间都安排好。”
顾临川愣了一下，然后猛点头：“好的姥姥，我这就去安排。”
刘艺菲在旁边补充：“玫瑰园那边房间够。你提前收拾收拾，该晒的被子晒晒，该买的日用品买买。”
“知道知道。”顾临川一一应着。
视频挂断。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陈思思第一个开口，一脸兴奋：“哥！你岳母一家要来啦！”
顾临川瞪她一眼，但嘴角翘得老高。
陈静雯已经站起来，开始盘算：“房间得提前收拾。被子要晒，床单要换，洗漱用品得备齐——”
陈晓枫在旁边点头：“还有吃的。姥姥、姥爷年纪大了，口味清淡点好。”
顾临川站起来，认真开口：“舅妈，舅舅，我这就去玫瑰园收拾。”
陈静雯摆摆手：“急什么？明天过去收拾也不迟。”
顾临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点头。
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哪几间房朝阳，哪几间房离卫生间近，姥姥姥爷腿脚好不好，得住一楼还是二楼……
他一边想，一边往自己房间走。
东东从他腿上跳下来，跟在后头，尾巴一甩一甩的。
陈思思看着他那道背影，笑了：“得，我哥现在是彻底进入准女婿状态了。”
陈晓枫慢悠悠接了一句：“何止准女婿，都快成管家了。”
众人笑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