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安静下来。
陈晓枫和陈静雯在沙发上坐下，陈思思窝在单人沙发里，继续翻刚才拍的照片。
东东和小胖跳上猫爬架，挤成一团，眯着眼打盹。
顾临川在沙发上坐下，盯着电视发呆。电视里放着什么，他没注意。
脑子里还在转刚才的画面——那件红袍，那顶凤冠，他那身深绯色的长袍。
还有刘艺菲的脸。
时间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过去。十点半左右，陈静雯站起来，打了个哈欠：“行了行了，都早点睡吧。”
陈晓枫跟着站起来，冲两人挥挥手：“晚安。”
陈思思从手机里抬起头，也挥挥手：“晚安。”
顾临川点点头，站起来往房间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陈思思还窝在沙发里刷手机，东东和小胖挤在猫爬架上，已经睡着了。
他推开房门，走进去，关上门。
躺在床上，他摸出手机，点开陈思思刚才发的照片。
照片里，他穿着那身深绯色长袍站在走廊里，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勾出一道轮廓。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自己长得好像确实还可以。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笑了。
犹豫了两秒，他还是点开微信，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把照片发了过去。
配文：“刚试完礼服，你看怎么样？”
发完，他靠在床头，盯着屏幕等回复。
与此同时，江城东湖边的别墅，刘艺菲卧室里。
她也没睡着。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婚礼的事——礼服长什么样、现场布置好了没、那天会不会下雨、那个冰块会不会紧张……
越想越睡不着。
最后她索性坐起来，靠在床头，点开抖音开始刷。
刷着刷着，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顾临川发来的。
一张图片。
她好奇地点开——
下一秒，她愣住了。
照片里，顾临川穿着深绯色长袍，腰间系着玉带，站在走廊里。
他的短发配上这身古装，一点都不突兀，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不是那种“好看”的味道。
是另一种——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冰块，穿古装居然这么帅？
之前拍纪录片的时候，她和他演过对手戏，当然知道他穿古装好看。
但那时候在拍摄现场，太忙了，她没仔细看。
现在这张照片摆在眼前，她才真正意识到——
这人是真的帅。
愣了几秒之后，她直接一个视频电话拨了过去。
响了两秒，那头接了。
屏幕亮起来，顾临川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他靠在床头，笑眯眯地看着她，那表情，得意的就差上天了。
“怎么样？”他开口，语气里带着期待，“帅不帅？”
刘艺菲盯着屏幕里那张脸，忽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愣是憋出一句：“没想到你很帅嘛。”
顾临川听完，得意地挑眉：“那必须的。能当你老公，我颜值肯定在线的。”
刘艺菲被他这话逗笑了，但嘴上还是不饶人：“哟，现在学会嘚瑟了？”
“不是嘚瑟，”顾临川一本正经，“是实话实说。”
刘艺菲瞪他一眼，但嘴角翘得老高。
她盯着屏幕里那张脸，忽然想起什么，开始仔细端详起来：“哎，你穿这身，真的可以。深绯色特别衬你。”
顾临川被她这么一夸，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刘艺菲认真点头，“比我想象的还帅。”
顾临川听完，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刘艺菲看着他那一脸傻笑的样子，忽然起了坏心思。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狡黠藏都藏不住：“哎，你说咱们的孩子以后要是像你，是不是也会这么帅？”
顾临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必须的。”
“万一真像你呢？”
“像我也挺好。”
“好什么好？”刘艺菲挑眉，“学你当个冰块啊？”
“我现在不是冰块了，”顾临川一脸无辜，“而且像我也有好处。”
“什么好处？”
“看准了就不撒手的。”
刘艺菲听着这话，心里甜了一下。
她盯着屏幕里那张脸，忽然开口：“行了行了，我承认了。”
“承认什么？”
“承认你帅。”她顿了顿，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被你帅到了。”
顾临川愣住。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从眼底漾开，软得不像话。
两人第N次这么隔着屏幕对视了几秒。
刘艺菲忽然打了个哈欠。
顾临川看了一眼时间——深夜十一点多。
他赶紧说：“行了行了，你该睡了。孕妇不能熬夜。”
刘艺菲瞪他一眼，但没反驳，只是冲他挥挥手：“那你也早点睡。”
“嗯，晚安。”
“晚安。”
视频挂断。
屏幕暗下来，房间里也安静了下来。
……
正月初五清晨，顾临川就被明轩一个电话从被窝里薅了起来。
“十分钟，楼下见。”
电话挂了。
顾临川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六点四十分——面无表情地坐起来。
东东被他吵醒，从枕头边抬起头，不满地“喵”了一声。
他伸手揉了揉猫脑袋：“你轩哥又发疯了。”
东东甩了甩尾巴，把脑袋埋回爪子里，继续睡。
十分钟后，明轩那辆黑色大G停在求是村楼下。
顾临川拉开车门，发现陈思思已经坐在后座了，裹着件粉色羽绒服，手里捧着杯热咖啡，冲他笑眯眯地挥手。
“哥，早啊。”
“你怎么也在？”
“轩哥说缺人手。”陈思思理直气壮，“而且我也想看看婚礼现场长什么样。”
顾临川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反驳，默默钻进副驾驶。
明轩一脚油门，车子开了出去。
“今天还有其他事情吗？”顾临川问。
“就搭舞台。”明轩握着方向盘，语气里带着兴奋，“卡尔老爷子远程指挥，咱们负责落地。工期就两天，时间紧任务重，都给我打起精神。”
顾临川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问：“我负责干什么？”
“你？”明轩从后视镜里瞥他一眼，“负责站着。”
“……什么？”
“你长得高，帮我看看水平仪。”明轩顿了顿，笑得一脸坏笑，“而且你是新郎官，让你干重活，茜茜回头找我算账怎么办？”
陈思思在后座直接笑出声。
顾临川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懒得接话。
车子拐进文二西路，穿过几个红绿灯，最后在一栋六层建筑前停下。
明达集团的产业园，外观看着不起眼，灰白色外墙，方方正正，典型的企业办公楼。
但顶楼不一样。
三人坐电梯上到六楼，推开天台的门——
风迎面扑来，带着西溪湿地特有的水汽。
整片空中花园铺在眼前——木质栈道、错落的花圃，远处是西溪湿地的芦苇荡和水面，在冬日的薄雾里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