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磨了两刻钟,陆言沉见新制科举中仙门武举吵出了个雏形,未再给堂下朝臣施压,说了一句“朕乏了”,宣布今日小朝会到此结束。
待朝臣行将离去之际,陆言沉缓缓起身,叫住了三个军功将门勋贵。
示意唐飞绫先行离开御书房,陆言沉同这几个虽无兵权,但军中关系很是复杂的武将,微笑说道:
“大周三王多疾,你等当勉励之。”
堂下,三位勋贵心思各异。
……
皇宫御道上。
吏部尚书加快脚步,与众人最前面的内阁首辅并肩而行。
等到稍稍拉开一段距离,吏部尚书手掌拂过腰间的仙家玉牌,目不斜视低声说道:
“元辅,陛下今日……倒是不一般。”
今日算是对“元辅”称呼心有余悸的张弘载,闻言同样是低声回了一句:
“谁说不是呢。”
这话说完,两人相继沉默下来。
毕竟皇宫重地,须得谨言慎行。
吏部尚书想着请首辅去到自家府上慢慢说,这时却见一道清光自天幕而来,掠过皇宫重地,直去御书房。
“这是?”吏部尚书顺着那道清光望去,隐约可见一道女子身影。
“能在皇宫内畅通无阻,只一女子仙人。”张弘载看过一眼,意有所指地感叹道:
“谨严兄,山雨欲来啊。”
……
从太虚宫御风赶来皇宫的女子仙人,身形轻盈落在了御书房的房门前。
问过女官唐飞绫,得知陛下正在御书房内与朝中勋贵商议政事,陆瑜蘅点了点头,在外等了几息,就见到有三人推门而出。
简单与这三人问候一句,陆瑜蘅来到御书房前,屈指敲响了房门:
“陛下?”
御书房内,一片安静。
陆瑜蘅轻蹙黛眉,心有疑惑地推开房门,见到端坐在御案后的好友,正欲开口时,美眸骤然一缩。
御案后,龙椅上的女子,好像并非离歌。
甚至不是个女子。
而是……
她的弟子?
陆瑜蘅眸光凝滞,定定看了许久,唇瓣张了又张,却是无一句话语说出。
眼前,自家小徒儿不知为何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上,还穿着好友离歌的那件衮服龙袍,像模像样地处理案上朝政公务。
自家小徒儿不知用了何种术法,幻化成离歌的模样,就连……就连胸脯都故意挤出了些弧度……
陆瑜蘅美眸中弥漫着极为复杂的神采:
“言沉,你为何在这里,陛下人呢?”
御案后,龙椅上,陆言沉看着毫无征兆突然“闯进”御书房的师尊,心绪莫名有些社死般的羞耻:
“师尊,你先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