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表扬或者赞美一下娘娘?陆言沉心说修道三百年才跻身大乘境界,要是他早就思考重开的事了。
“娘娘何时考虑渡劫?”陆言沉问道。
谢寒贞默然两息,美眸幽幽盯着他看:
“等到何时参悟了太上忘情,何时再去虑及此事。”
那没希望了……陆言沉神色如常,“嗯”了一声,没再作何询问,心思仍旧放在裴南韵之事上。
论说天下修士修道天赋,裴仙子的才学资质犹在他师尊陆瑜蘅之上。
不过天赋归天赋,世间只怕再无女子的性情能和师尊并论了。
“你为何故意不说话了?”在他心思联翩时,谢寒贞突然出声问道。
陆言沉:“……”
“我是在想明日下墓的事。”陆言沉随口扯起一个理由。
谢寒贞轻轻回了一声,随即便沉默下来。
陆言沉:“……”
所以,娘娘你今夜非要找我闲聊,只是为了寻个乐子?陆言沉嘴角微动,一堆话堵在了口中。
似乎看出他的欲言又止,谢寒贞唇角微有翘起,好像直到在这一刻,那个与他相识相知的年轻男子终于回来了。
“自从离开太虚宫,来到这片我生前从未离开的地方,我一直在想究竟何为太上忘情。”
见陆言沉神色认真地听着,谢寒贞心绪翻涌,一双素手交叠于膝上,美眸中流转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我在云水观上看了多日,想了许多日,我本以为重回故地,心中会生出许多感慨,会想起当年修行的种种,会想起生前的点点滴滴。”
“可是……当我真正站在了那片废墟上,我才发现自己心中什么都没有。”
谢寒贞唇瓣微微抿起:
“没有悲伤,没有怀念,没有惆怅,甚至连一丝触动都不曾有。”
陆言沉正要开口,却听着仙女娘娘停顿了一下,嗓音愈发轻缓说道:
“不历情,怎能知情,又如何忘情?这是你之前告诉我的,以前我觉得……这话不好,但经过这次历心之行,我觉得……觉得你说得不错。”
陆言沉听得眼神奇怪,“所以,娘娘是想?”
谢寒贞脸蛋上腾烧起淡淡的胭脂色,迅速低下眸光,没再去看陆言沉,强忍着心头翻涌的羞耻,一字一句说道:
“所以,你之前所说……拥抱……我觉得也许正是知情的一种方式。”
陆言沉三度沉默。
他看着突然变得主动起来的仙女娘娘,诧异得一时间不知该说、该做什么。
偏屋内一片安静。
等了许久,不见陆言沉回应,谢寒贞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这已经是她放下矜持与自尊,能说出口最大程度的话语了。
可陆言沉没有回应。
甚至没有任何声响。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忽然察觉到陆言沉的气息贴近。
下一刻,一双强劲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身,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
谢寒贞娇躯猛然一颤。
陆言沉的气息不由分说地将她整个人占据……
她下意识想要推开,可双手抵在他胸口,却使不出半分力气。
感受着陆言沉的气息,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感受着他的心跳,谢寒贞双手渐渐放下。
没有像第一次那般不知所措,满心都是抗拒与抵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