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沉记得上一次让他如此为难的时候,还是师尊要搜查他的神魂记忆。
先是陆瑜蘅,后是离歌,这对情深意重的好闺蜜真是……
陆言沉心说和这两个大乘境女子修士比起来,自家那个性格恶劣的师姐,都显得可亲可爱了。
还是嘉怀最好,不争不抢,永远只会心疼我……默默在心中自语了几句,陆言沉视线扫过房间内的四个女子,只觉得他现在无论作何选择,身前身后皆是万丈深渊。
若说选择女帝,那就是慢性死亡。
如果说选择魏青她们三人,女帝当场就要他身死道消。
离歌这女人……要不就说我全都要?陆言沉心下自嘲一笑,有理由怀疑自己这样说,下一刻就会被女帝打死。
房间里。
女帝凤眸微眯,紧紧盯着陆言沉,一双凤眸里满是清清冷冷的审视。
谢寒贞没再同女帝置气,美眸同样落在陆言沉身上。
不过与女帝不同,她心怀着几分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期许与憧憬。
魏青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站在门槛旁,双手垂在身侧,素手悄然攥紧。
只有花令,眼神极为古怪地看着几人,先看了眼女帝,然后又看着陆言沉,最后看向魏青与那道虚幻飘摇的女子身影,就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惊扰了什么。
偏屋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陆言沉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何话。
沉默不过几息,身前的女帝便有些等不及了。
女帝凤眸盯着他,唇角轻轻扯动一下,语气里难掩抑制不住的嗔意:
“陆言沉。”
“你犹豫了?”
陆言沉深吸一口气,握紧女帝的小手,直接略过了她的冷声笑问,转而看向魏青、花令两个女子武夫:
“天明后你们还要启程去往山海关,时间不早了,现在可以去找林瑧。”
这话说得很轻,像是在交代一件寻常小事。
魏青咬住唇瓣,深深看着陆言沉。
陆言沉移开目光。
这一眼,何止是女子被辜负的幽怨
这一眼……
里面有着他们初识时的刀光剑影,有着帝都那一晚醉酒后的闺卧低语,有着山海关月色下的卿卿我我……
还有着太多太多说不尽道不明的从前。
可是魏青什么话都没有说,只看着他。
陆言沉想闭上眼睛。
但是女帝的眸光始终不曾移开。
好在花令这时候及时出手,握住了魏青的手腕,拉着她向那位九洲第一等奇女子行了一礼。
见女帝一言不发,既未同意她们离开,也没有拒绝,花令不敢耽搁,强行拉着魏青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别院外的夜色中。
偏屋里只剩下三人。
女帝懒得去看那两个女子武夫,只盯着陆言沉看,见到他没有移开目光,去偷瞄魏青和花令,坦然且坦诚地与她对视着,心头那一点愠气这才消褪了些:
“陆言沉……”
话未说完,陆言沉便握紧女帝的小手,看向立在一旁的仙女娘娘。
谢寒贞迎上他的目光。
不等他开口,仙女娘娘美眸一黯,轻轻点了点头。
她看了陆言沉一眼,又看了一眼陆言沉和那位神凰女帝紧紧握在一块的手,唇角微微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点了点头。
然后便转过了身子,飘摇虚幻的身影转瞬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