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寒贞看着她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也没有松开魏青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魏青,你方才说,不怪他。”
“嗯。”魏青这次没有犹豫。
“为什么?”谢寒贞问道。
魏青想了想,抬眸望着天边那轮不算皎洁的弯月,嗓音低缓:
“因为我知道,他不是不想选我,是不能选我。”
“那位……”
魏青话语顿了顿,还是没将那位女子说出口,只继续说道:
“那位若是翻脸,不只是我,言沉身边所有人,都会遭殃。”
谢寒贞美眸微动,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因为魏青说的是事实。
那位号称九洲第一等的奇女子,脾气、度量、性情真是一言难尽。
“所以你就甘愿受这份委屈?”谢寒贞轻声问道。
魏青沉默良久,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不愿。”
谢寒贞素手加重力道,“我也不愿。”
魏青抬眸看去,身旁的女子真人对她轻轻颔首,认真颔首。
……
……
将女帝哄得差不多了,陆言沉看了眼窗外的天色道:
“即将天明了,我去送送魏青。”
“魏青此番去往山海关,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
女帝放下酒杯,凤眸瞥了他一眼,“想去就去,故意说后面这句话作甚?朕不给她魏青回京?”
不然呢?陆言沉无声腹诽,正要起身的时候,又听女帝状似自语道:
“方才朕说了,给你一刻钟送行,现在还有多少时间,你自己算清楚,反正只要你胆敢回来迟了,别怪朕不留情。”
你这女人……陆言沉嘴角一抽,知道女帝选择退让一步,已是殊为不易,没再强求什么,身形一闪,以神气点燃传送符箓,循着魏青的气息而去。
只是他刚点燃传送符箓,就瞧见魏青等人还未走远。
魏青和仙女娘娘凑在一块,不知说着什么,两个女子说话间,竟隐隐一扫之前的郁结凄怨。
花令则离两人较远,蹲在地上,双手托着脸蛋,不知在想什么。
吹灭点燃传送符箓的神气,陆言沉身形踉跄,险些摔落在那三人面前。
“魏青,娘娘。”
正说得交心的两个女子,察觉到突然而来的熟悉气息,看着再熟悉不过的年轻身影,一时却无人回应他。
陆言沉神色如常,想着方才两人受的委屈,眼神渐有几分柔和:
“刚才委屈你们了。”
魏青没说话,看了眼身边刚刚认了“姐妹”的谢真人。
仙女娘娘本想摆出冷清姿态,稍稍发泄一下心头的委屈,只是想到她和魏青该说的都说过了,不该说的也都说了,便不再故作冰冷姿态,美眸投向陆言沉:
“委屈?说的轻巧……”
“抱歉的分量太轻,”陆言沉打断仙女娘娘的话语。
他走到两人身前,看着这两位交情突然变得异常深厚的女子,大着胆子,鼓起勇气,伸出双臂将她们环抱住,紧紧抱在胸口:
“不会再有下次了。”
下次他将结丹化婴,完成和女帝的赌约。
魏青心有错愕,还没来得及反应,脸蛋便贴在了陆言沉的胸口,恰好她的视线对上了同样趴在陆言沉胸脯前的谢寒贞,对上了她的美眸。
谢寒贞脸蛋瞬间涨红,万万没想到陆言沉竟敢如此作为。
还是当着另一位女子的面!
偏偏……
偏偏她还不愿也不能将他推开。
要不然方才与魏青说的话语,岂不是都成了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