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离歌和她好姐姐之间的阴阳怪气,陆言沉左耳听右耳出,全然没放在心上。
他心有疑惑的是,凌熙芳为何跟着长公主来见他。
还没给女帝欺负够?
我不是给过凌熙芳好多张传音符箓?陆言沉在此间气氛逐渐沉凝、沉重前,随便寻了个借口,同自家美人师尊说了一声,匆匆起身去到演武台下的观看台。
留下一屋子莺莺燕燕继续谈笑风生。
距离第一场仙门武举比试还有些时间。
斗牛坡内修士在玄鉴司武夫登记完名录后,或是三三两两凑在一块说起仙门武举事,或是闭目养神不做任何寒暄,或是寻几好友,四处找人叙旧。
毕竟会聚天下一流仙家宗门的盛事,多年来只此一件而已。
陆言沉一路去到演武台下,玄鉴司众多武夫所在之地,准备寻两位武神问一问仙门武举的安排。
仙门武举由大周朝廷礼部与玄鉴司联手主持,前者负责邀约天下仙家门派,后者则单独负责仙门武举比试。
与玄鉴司插手仙家事不同,京畿守备军多是涉及山下事,来日新制武举的执勤守备事,应是交由其管制。
师姐不清楚就算了,离歌这女人,摆明了就是想以此为要挟……陆言沉微不可见摇了摇头,走到两武神三九品武夫面前。
庆扬中正要起身,却被陆言沉单手按住肩头,示意他无需起身。
“陆真人,你不是要准备第一场仙门比试?”庆扬中诧然询问,显然不理解陆言沉此时为何到处闲逛。
“与我敌对之人是谁?”陆言沉问道。
庆扬中稍有默然,而后压低嗓音道:
“剑碑林,金丹境女修林南符,真人如若觉得不妥,我们还有时间。”
言外之意,自然就是陆言沉若是觉得不可,那就更换比试对手。
林南符?陆言沉眼神闪烁,从庆扬中眼神里看出了怀疑与不信任,似乎不相信他能赢下一位金丹境练气士。
陆言沉心觉好笑,未作何解释,坐在一空座上,又问道:
“你真有办法……换人?”
他第一次参加这等盛会,尚不了解其中细致门道。
庆扬中见两位武神一个闭目养神,似乎眼不见为净,另一个则脸色古怪,却未多说什么,于是思虑着说道:
“也不是不可以,陛下只吩咐过,陆真人第一个出战,林南符此人则是有剑碑林青阳剑尊亲自举荐。”
所以说,这些个一言以蔽之的小事情,你们都要把我蒙骗在外?陆言沉没再谈及此事,问起仙门武举的安排。
庆扬中知无不言。
仙门武举今日只三场,先是算作开幕式太虚宫与剑碑林比试,随后则是年轻十人榜上钦云宗与西域佛门的较量,最后是稷下、春秋两学宫的君子贤人之争。
至于明日如何,尚未确定下来。
陆言沉同玄鉴司武夫闲聊之际,始终留意北方高楼的佛门女菩萨款款起身。
在仙家修士窥视眼神中,这位穿着一袭雪白僧衣,容貌明艳动人的女僧人一步跨出,下一刻便来到了陆言沉面前。
庆扬中尚未来得及反应,身旁武神陈断便已起身。
无视玄鉴司大名鼎鼎的陈姓武神,早已除去三千烦恼丝的女菩萨看向陆言沉,一双紫红异色眼眸微有流转,轻声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