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沉?”
我应该还没有能让女菩萨结生青丝、萌生还俗心思的本事吧?陆言沉看着这位至少四十出头,容貌却宛如二十岁女子的女菩萨,未作否认也未作承认,直接问道:
“妙安上师有事要说?”
这话音落下,陆言沉便发觉斗牛坡好像有一瞬的安静。
似乎在这一刻,不少仙家修士皆是朝他看来。
那眼神含义,大致就是此子就是陆言沉?
我……做了何等伤天害理之事?陆言沉嘴角微动,心说总不能是女帝离歌的宫帷艳事都传到了山上仙家吧?现如今仙家修士看他犹如看见了祸国殃民的道君?
“陆言沉,前段时日,可是从帝都暮春诗会上赢得一件佛门圣物?”
陆言沉眉头微皱,仔细思量了许久,才记起这件长公主赏赐的佛门圣物,他是交由凌熙芳转拍,可惜无人胆敢拍下这件圣物。
“妙安上师对此物有意?”陆言沉反问一句。
白衣女菩萨轻轻颔首,嗓音听来颇为空灵悦耳:
“此圣物乃我雷音寺不传之宝,真人若是将其归还,贫僧——”
“三件仙兵,一部金刚经,一次感悟菩提树的机会。”陆言沉与这位白衣女子对视。
白衣女菩萨摇了摇头,“你心不诚。”
说罢,没再等陆言沉回话,她便翩然远去。
佛门他心通?等我坐上龙椅,灭掉北域万妖国后,第一个收拾的就是西域佛国……陆言沉散去繁芜心绪,正要继续同着庆扬中问起仙门武举事,这时听见武神境武夫陈断笑问道:
“小真人,你是如何招惹上她了?”
“招惹?”陆言沉看去。
陈断难得有所感慨,笑着叹息一句:
“三年前西域佛门曾有一场大小乘佛法之争,当时闹得天下皆知,就是这位白衣菩萨,不惜断绝大道修为,强行跻身佛门二品,这才没让佛门一分为二。”
“这位女菩萨也因此走上了一条断头路,修为一日都没维持住,就从二品境界生生跌至三品,从此大道彻底断绝,从那时候开始,她便不再潜心研习佛法,时常抛头露面传播佛理了。”
我怎么不记得还有这么一回事?陆言沉揉了揉眉心,望向那道白衣窈窕身影,一时没有回话。
……
随着妙安上师突然而来的举动,很快引来不少仙家修士的注意。
今晨剑碑林的青阳剑尊还曾亲自到她面前问候,这位女菩萨可是一言不发,如今为何突然离开了坐席?
神皓宗当代的老宗主随众人望去,却不见有何异常,便派出一弟子前去打听情况。
那弟子很快返回,面色有所难堪道:
“宗主,佛门妙安上师不知为何,突然找上了陆言沉。”
“陆言沉?”一身丹袍的高大老人骤然眯眼,忍不住反问道:
“那个白衣年轻人?”
“是他。”弟子低声回禀。
“真是年轻呵……”见到了杀女仇人,神皓宗的老宗主挥手让弟子退下,沉默看着演武台下北看台那道年轻修长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