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符。”吕幼仪唤了一声,语含歉意道:
“当日陆言沉指不定是用上了什么仙兵灵物,你今日登上演武台,只要不粗心大意,拿下陆言沉、还报当日之耻,问题应该不大。”
林南符点了点头,对于师门好姐妹的关心,回以目光致意。
察觉林南符神色尤为冷淡,自知失言的吕幼仪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同样没有再多言。
前排主位处。
听着门下弟子的闲谈,剑碑林当代宗主詹青阳抬起目光,望向演武台下那位白衣年轻人,沉默良久。
许久之后,号称独负剑碑林五十年剑意的青阳剑尊,似感慨似怅然般笑叹一声:
“若是此子,是我剑碑林嫡传……”
声音不大不小,很快引来身旁几位剑碑林内门长老的疑惑注视。
几个长老顺着宗主的目光望去,正好瞧见一袭白衣的年轻人转头看来,气度自如地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此子?内门长老陈观澜听出了自家宗主的弦外之音,心绪尤为惊奇:
“师兄,这陆言沉既未登上青云榜,也不是名震天下的少年英杰,不过侥幸借助传送阵法与一方小天地,击败了南符而已。”
“何至于师兄你出此之言?”
见身边几位长老等着回答,詹青阳却是转开了话题,说了句似乎无关紧要的小事:
“儒家圣人有言,大道之行,天下为公也。”
陈观澜与其他几位长老不解其意。
这句话出自儒家经典,说的是江山社稷事,与陆言沉有何干系?
詹青阳没有解释。
他只是抬起头,再度望向那道白衣身影。
天下为公。
说的何止是天下苍生四个字,说的同样是仙门修士修道事。
……
坐北朝南,视野极好的观战楼内。
偷听见西域佛门的白衣女菩萨说了一句“你心不诚”,女帝心中略有些好笑,随即又有些气愤。
她的男人,哪里轮得到西域女僧指手画脚?
正想着打发某个家伙的这群红颜知己离去,偏偏这时候她的好姐姐贼心不改,出声说道:
“陛下,仙门武举午后便会开始,听闻太虚宫陆小真人今日会出场?不若你我君臣小赌怡情?”
“皇姐打算赌什么?”女帝无视身边蘅姐的眼神劝阻,嗓音冷冷淡淡问道。
长公主眸光流转,看向楼下斗牛坡演武台上已然开始宣布今日事程的武夫,继而望向台下神情专注的陆言沉,稍有默然微笑道:
“臣还未想好,不如由陛下,或是陆宫主来定?”
女帝凤眸微眯,想了想道:
“那就赌仙门武举第一场比试。”
“谁赢谁输?”长公主问道。
女帝轻轻嗤笑一声,反问道:
“皇姐会赌陆言沉输不成?”
长公主摇摇头,“陛下说了算。”
朕要是说了算,今日就将你还有你女儿发配去往西域佛国,陪着青灯古佛过一辈子……女帝唇角微有扯动,凤眸看向这几个莺莺燕燕,语气甚是如常:
“朕赌陆言沉一招赢下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