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落。
演武台上灵气两分。
林南符人身鲜血四溅,脸颊七窍流血,整个人如同一片落叶般向后飘飞。
不到三息工夫,只一招而已,胜负已然分晓。
演武台下,剑碑林宗主詹青阳紧忙出手,护住门下女修弟子渐有些破碎的人身小天地,随后对着玄鉴司几位武夫颔首致歉,带着昏厥不醒的林南符退去。
待到庆扬中怔然两息后起身,朗声宣布第一场比试结束,演武台下众人似乎这才反应过来,仙门武举第一场捉对厮杀已经结束了。
太虚宫小真人陆言沉,只用了一剑,便战胜了剑碑林金丹境女修。
一片安静中,不知是谁先出了声,喧闹的声浪顿时如海潮般掀起,久久不绝。
喝彩欢呼声不少,更多的则是茫然疑惑。
是剑碑林的剑修如此不堪一击,还是太虚宫的小真人过于离谱了些?
“这是你们口中只知风流与女子的陆言沉?”
玄鉴司武夫坐席处,陈断看着陆言沉从起剑到溃敌,看着他干脆利落一剑解决金丹境练气士,当即忍不住问向身边的几个武夫:
“还真一剑解决了战斗?”
为何这陆言沉有此能耐?
早知道就直接重金买下陆言沉一招赢了。
厉千山没搭理身旁武夫的吵吵嚷嚷,有些感慨地看着高台上的年轻人。
有此意气,魏青小丫头的眼光,倒是和她母亲一样好。
北座观看楼内。
听着楼下此起彼伏的喧哗声音,陆瑜蘅看着自家小弟子,未有移开眸光,轻声与身旁的女帝解释道:
“最开始是太虚剑法,后来……也许就有言沉他自身的独特感悟。”
“言沉有一门神通,名为斩戕。”
女帝点点头,却没说话,凤眸紧紧盯着演武台上那道年轻修长的身影。
一袭白衣立于高台之上,天光破云洒落,衬得他恍如神人。
大概此时此刻,就是那句神姿高彻、风清潇潇的意象化了。
女帝许久都未收回视线。
演武台上,陆言沉收剑入鞘,看向北方观战楼,对着楼上两位紧盯着他的绝色女子挥了挥手。
察觉到自身神气消耗极多,陆言沉换过一口气,跃下高台,落在玄鉴司一众武夫身前。
……
看着陆言沉没有再给其他妖艳女子肆意打量窥视的机会,识趣及时离开演武台,女帝凤眸微有流转,不急不忙转过了身子。
直到这时,她忽然发觉自己在蘅姐面前,过于重视这场武举比试了。
从催促陆言沉登台,到与蘅姐分析两人优劣,再到方才那一刻生怕陆言沉失败的紧张心绪……
虽说蘅姐早就知道她同陆言沉的关系如何,可是……
可是她难免有些羞躁。
念及此,女帝心中瞬时泛起了某种古怪复杂的情绪。
坐回了榻座上,女帝端起案头早已没了热意的茶水,装模做样抿上一口,似随意说道:
“蘅姐,陆言沉今日表现得甚合朕心意。”
“晚上……晚上就让他留在皇宫里,朕也好问问他,如何惩戒一下朕的好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