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
一座平平无奇的帝都外城小宅院，地下房间内。
万妖国二皇子姬成坐在案边，听着手下打探来的仙门武举消息。
“这么说，陆言沉一剑击败了剑碑林的剑修？”
“这陆言沉如今是何修为境界？”
主仆俩面面相对几息。
姬成忽然叹了口气。
让手下退去，他定定望着桌案上如今还潜伏在帝都内的族人名单。
何止是十不存一。
八百男儿入帝都，今朝只剩两手之数。
姬如月、姬康手下的族人几近全灭，帝都内各个据点陆续被玄鉴司拔除，如今就连打探情报消息都难如登天。
“父皇迟迟没有表态，陈貂寺也断了音信……”
姬成忍不住站起身，在地下密室里踱步不停。
外不知国都如何，内困于玄鉴司围绞，这等死局，应该如何起死回生？
姬成重重叹了口气，全然再无当年初入人族帝都时的模样。
说来奇怪，自从他小妹姬如月失踪，姓赖的狗头军师交出兵权后，国都方面好像全然忘记了还有近千族人潜伏在人族帝都。
“父皇……难道又病重了？”
“不可能……若是父皇病重，我安插在各大王旗里的内线早该传来消息，那群旗主不可能坐视不动……”
一番犹豫，姬成快步转身，推开密室里一后门，步入只他一妖知晓的隐秘房间。
从一符阵内取出了一方玉盒，打开后见到光芒闪烁一如往常的戒指，姬成略有些安心，低声唤道：
“红玉前辈！”
等待许久，戒指内始终无人应答。
又闭关修行了？姬成如此反复数次，依旧得不到回应，只得作罢。
这时，地下密室房门被人敲响，门外传来下属的声音：
“殿下，苏小姐求见。”
“让她进来。”姬成深深吸了口气，借以平复内心躁动情绪。
将玉匣中的戒指戴上后，姬成神色如常地回到密室桌案前坐下。
一名身披玄色法袍的女子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改换了容貌，做了不少掩饰的苏慕婉，刚一步入地下这间密室，便注意到妖族皇子殿下手指上的那枚戒指没了让她熟悉的神意气息。
苏慕婉不动声色打量一眼，确认仙人红玉于此处无神意残存后，心中悄然一松。
红玉果真静养神魂去了？
若真如此，这倒是她摆脱红玉的绝好机会。
苏慕婉眸光闪烁，借着摘下帷帽的动作掩饰方才窥视举动，“听说了今日斗牛坡的仙门武举？”
这话问的刻意，不过苏慕婉相信对方不会有何怀疑。
红玉定然不止一次在这位妖族皇子面前，提起过她与玄鉴司、太虚宫，与陆言沉的恩怨事。
姬成点点头，习惯了在交谈中占据主动：
“你想问陆言沉的事？”
“陆言沉一剑击败剑碑林的金丹境女修林南符，记得当初在帝都教坊司里遇见他的时候，我一只手就能碾死他，没想到短短数月不到，此子进步竟有此神速。”
苏慕婉没有理会这等无妄之言，确认红玉没有神意残留在潜伏妖族处后，她此行目的已然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