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寂空旷的大殿里。
如往常一样,殿中只有一方软榻。
此时正被长公主舒舒服服坐在丰盈圆润的翘臀下。
从陆言沉的视角看去……
等等……不行,这可是嘉怀郡主的母亲……虽然这对母女没什么血缘关系,但终究是母亲……陆言沉移开视线,假装寻找着可供落座的地方。
“真人可还有事要说?”
直到这时候,仿佛处理完文书后才发觉陆言沉还未离去,长公主抬起了美眸,看向似有些无措的小真人。
感受到“没事就速速离去”的待客之道,陆言沉面带微笑,索性没再寻什么可供落座的地方。
毕竟除了长公主那一方软榻,可供他落座的地方就只有长公主的大腿了。
“殿下与妖族的缘分,倒是不浅。”陆言沉随口说了一句,来到长公主身前的那一小案前。
听见这意有所指的话语,长公主身子不觉后靠榻背,一双与嘉怀郡主全然不同的深邃美眸静静看着陆言沉:
“小真人话里有话,不妨与本宫直说。”
原来这就是除我之外的人,与嘉怀郡主交谈对话的感受?陆言沉按下此番心绪,不答反问道:
“长公主打算何时对帝都内潜藏的妖物动手?”
长公主看着他,沉默了两息,“事不宜迟,但须得做好准备,以免惊动了妖物。”
这话似在解释着方才为何她听见了陆言沉的消息,却是安然按兵不动。
“听女……听陛下说,长公主在帝都潜伏妖物处安插了谍子?”陆言沉有些不习惯这般居高临下的姿态,因为视线总是习惯性飘向长公主那比起女儿更加丰硕饱满的胸脯:
“我说之前暮春诗会上,长公主府上怎么会出现化形妖物,原来殿下那时便已经开始布局了?如此说来,殿下可真是——”
“陆真人。”长公主轻声唤了一句,打断他的话语,而后侧过眸光,望着窗外没于夜色里的山水园庭:
“自古就有千金一刻的说法,真人有话不妨直说。”
不等陆言沉回话,风韵天成的美艳未亡人抬手一挥,窗外朦胧黯淡的山水庭院,只一瞬间便有点点星光如同萤火般飘散而出,将此间地界衬得恍若天上宫阙。
这是佛门神通?我怎么不记得佛门有这般手段……另外,春宵一刻值千金这个说法,用在此时此刻是不是不太妥当?陆言沉看着窗外一片静谧祥和之景,嗓音淡了几分:
“妖族一事,事关帝都百万人家,三言两语匆匆说完,未免有所愧对。”
听出了这话的弦外音,长公主颇为幽冷深邃的美眸落在陆言沉身上,看他许久,轻轻颔首:
“云兰,给小真人赐座。”
殿门无声自启,一直侍立在殿外的府中管事云夫人快步走了进来。
听闻长公主的吩咐,素来谨小慎微的中年妇人第一次有些忍不住,抬眼瞧了瞧陆言沉。
陆言沉与她点头致意。
云夫人迅速低垂视线,搬来了一方座椅,放在了陆言沉身边。
如果她没记错……
她不可能记错。
追随自家殿下许多年了,云兰自问对长公主的性情习惯再了解不过。
这已是第二次了。
偏偏两次都是因为陆言沉破了惯例。
上一次陆言沉来府上,长公主便是在这卧寝之所中见了他,当时也赐了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