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踉跄。
陆言沉被自家美人师尊从窗户口抛进了都督府别院的房屋里。
很是凑巧,直接被抛在了床铺上。
抛到了端坐床头的白衣女子身边。
稳住身形,他刚有躺倒在床铺上,今夜暂时还算可亲可爱的师姐,便传来了话音:
“又惹师尊生气了?”
“什么叫又?”陆言沉没去看坐在床头的师姐,翻了个身子,面朝房间里的窗户口。
窗外夜幕深深,月色沉沉。
有良辰美景,可惜没了那道身穿道袍的美人身影。
大抵见过了胭脂绝色,世间女子皆若浮云了。
陆言沉心绪自难消解的时候,耳畔师姐的轻笑声再度传来:
“叫了师尊几声母亲?”
陆言沉忽然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过了片刻后,心中收回了先前对于这个师姐的一点点好感,他无声吐了口气道:
“凭空污人清白的本事,师姐你简直就是陆地神仙。”
身后传来淡淡的嘁笑声。
“师弟,我还以为你会说一句‘叫师尊母亲理所当然,毕竟你的事情,不算是恋母’。”
恋……恋什么东西?陆言沉一点点转过脑袋,尤为僵硬地看向身旁的师姐。
一时间千言万语堵在了心头,久久未曾消散。
陆清宁与他对视,也未像往常那样很快移开了眸光,一双桃花似的漂亮眸子直勾勾看着他。
“师姐?”
“放心师弟,你若是唤我母亲,我一定不会像师尊那样生气的。”
一边说着,陆清宁不忘抬起素手,以满是爱意的眼神,揉了揉他的脑袋。
所谓母子情深,不过如此了?
陆言沉无话可说,转身背对着这个毫无可亲可爱,甚至一无是处,性情恶劣至极的师姐。
今夜陆清宁这女人收走留在他人身小天地内的那一点灵光神意时,说完那句“自求多福”后,也许是念在姐弟情深的份上,给他提醒了一句师尊和女帝就在屋外。
陆言沉只当是有大能修士进了王府后院,如何也想不到师尊和女帝这两位女子仙人,竟会深更半夜从帝都远赴山海关。
再后来,就是一出有些拙劣,被师尊陆瑜蘅一眼看破的醉酒戏了。
见自家师弟沉默不语,显然被她说中了伤心事,陆清宁唇角微微翘起,没再冷言讽语继续打击下去,转而问道:
“平阳王的通妖事解决了?”
没有……师尊先带着我回都督府,留下了女帝,想来就是要趁此机会,拿走平阳王这些年来一直牢牢握在手中的兵权……陆言沉心念闪过,却是没有回应师姐的话语。
陆清宁这女人多半在他被师尊抛进房屋后,便一直用谛听神通偷听他的心声,他有无回答并不重要。
想来陆清宁这才学会了“恋母”这一词?
接连浮现诸多念想,陆言沉不再思虑边关事务,平躺在自家师姐身边,心绪逐渐平和,沉沉睡了过去。
一觉尚未睡醒,他耳边似是传来了女子的争吵声,随后又夹杂师尊陆瑜蘅的温柔嗓音。
睁开双眼,陆言沉先是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依旧黯淡一片,就连皎月都隐在了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