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山海关都督府一应事务,陆瑜蘅才发觉旧日已然换了新天。
时日不觉来到了晨时。
确认边关事务并无任何疏漏后,她直起腰身,唤来都督府中管事,仔细交代了几句,御风去到府中一处别院。
院子里空无一人。
陆瑜蘅心下一片幽然。
想来陆清宁,早早便独身一人回了帝都?
昨日自家的大弟子,不知为何同女帝吵了一架。
等到她赶来时,离歌抱着陆言沉不知去了何处,陆清宁则说了句散散心气,同样离开了此地。
陆瑜蘅轻轻叹息一声。
没想到离歌与她的两个弟子,关系竟是如此一言难尽。
静立良久,陆瑜蘅从袖口取出自家小弟子遗落在都督府中的令牌,指尖抹过令牌正面“如朕亲临”四字。
只一瞬间,便有感知到如今好友所在的准确位置。
稍作犹豫,担心见到不该看见的种种,陆瑜蘅对着令牌轻声说道:
“陛下,平阳王昨夜便已离开山海关,我们何时回京?若是早些回去,还能赶上今日朝廷推行的仙门武举比试。”
等待少许,这紫色令牌上有灵光游走不定,其内传来女帝略显沙哑低沉的嗓音,听来尤为疲累不堪:
“陆言沉说他想看看年轻十人的比试,朕念在他于国于边关有功,便同意了他的恳求,等——”
女帝话未说完,就被一道年轻男子的嗓音打断,听着似与当今的神凰女帝极为亲密:
“我何时说过这话?明明是你爱玩人又菜,大清早的非要——”
“陆言沉,你给朕住口!”
“呵!离歌,你不想被蘅姐知道刚才的事情吧?”
“陆、言、沉,朕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那陛下自己选吧,要么我向师尊如实交代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要么……”
“陆言沉,你大胆……嗯——”
紧随其后的,就是种种在白日听来甚是不堪的声音。
如果她没听错的话……
陆瑜蘅忽然发觉自己眉心处那一点道陨外显有些灼烫,紧忙闭起了美眸,素手挥动断去那块令牌的神意联络,平复起心绪间泛起的涟漪。
一觉睡醒,这两人还能如此。
可想而知,昨夜这两人是如何放纵自我了。
这才几日没见,便压抑成了这番模样?
陆瑜蘅敛去心头的繁芜杂念,回了都督府正堂内,顺手处理前任都督谢彦儒的丧事,遵其遗愿,准备将他遗身安葬在这边关苦寒之地。
待得日上三竿,阳光大盛。
端坐都督府正堂里潜心练气修道的陆瑜蘅,察觉到自家小弟子的气息御风而来,睁开美眸望去。
只他一人,并无离歌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