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刚麻麻亮,王大勇就带着一队人马出了临清城。
王大勇昨夜一夜没睡,可这会子一点都不困。
打下临清了!这么一座大城,就这么拿下来了!
王大勇骑着马,走在队伍前头,脑子里还在回想着昨夜的厮杀。
走了没多远,前头忽然冒出两个人影。
王大勇勒住马,眯着眼仔细瞅。
等走近了,王大勇认出来了,是木根和马上飞。
“木根!”王大勇喊了一声,催马过去,“你们咋在这达?”
木根瞅见王大勇,也松了口气。
木根脸上带着兴头,还残留着一夜未睡的乏。
“王大哥!俺们昨日就到了王家庄,发觉大军已经拔营走了。幸亏大哥在那边留了两个人,告诉俺们,大哥带着人去打临清了。”
木根指了指远处的临清城:
“昨夜那火光冲天,俺们猜大哥八成是得手了。可兵荒马乱的,俺们没敢连夜过来。天一亮,就摸索着往这边走,正撞上你。”
王大勇点点头,心里头对木根又高看了一眼。这小子,晓得轻重,不莽撞。
王大勇想了想,说:
“这样,马上飞,你进城去,把情形禀报监军大人。木根,你跟我走,咱去寻曾帅。”
马上飞应了一声,拨马就往临清城跑。
木根跟着王大勇,接着往东走。
马上飞进了城,一路顺畅。
城门口守着的太平军兵士,大多都认得他,二话没说就放行了。
马上飞很快寻着了赵木成。
赵木成也是一夜没睡,见马上飞进来,赵木成立马站起来:
“怎么样?寻着曾帅了?”
马上飞点点头:
“回大人,寻着曾帅了。小的跟木根刚回来,正撞上王旅帅出城。他叫小的进城禀报,他带着木根往东去了。”
赵木成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王大勇这是让木根带路,直接去找曾立昌。这样最快,最省事。
赵木成点点头,问:
“曾帅那边,有啥消息?”
马上飞说:
“曾帅他们已经按大人的意思,往临清这边来了。具体的行军路线,木根都记着呢。王旅帅带着他去,肯定能寻着。”
赵木成听了,心里算是有了着落。
曾立昌来了。一切都按他的安排走着。
张乐行那帮人,眼下正窝在济南城里,替他们扛着清妖的主力。
等曾立昌的大军一到,他们就能放开手脚,好好谋划下一步了。
“好。你先下去歇着。等曾帅到了,还有得忙。”
马上飞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王大勇带着木根,一路往东。
有木根带路,省去了寻大队伍的麻烦。
两人直奔着曾立昌定好的行军路线走,一路快马加鞭,日夜不停。
仅仅一日之后,他们就迎上了正在行军的曾立昌部。
远远的,就瞅见那支队伍。
两人催马往前,直奔中军。
曾立昌正在帅帐里瞅舆图,忽然听见外头有人报:
“大帅,木根回来了!还带着一个人!”
木根?
曾立昌心里头咯噔一下。
木根回去送信的。这才几日,他就回来了?而且,还带着一个人?
曾立昌脑子里飞快转着,只有一个念头,赵木成那边出事了!
莫不是叫清妖围住了?莫不是败了?莫不是来求援的?
曾立昌脸色一紧,冲外头说:
“快!带上来!”
等木根和王大勇进了帐篷,曾立昌一眼就瞅见王大勇身上的血迹。
那血迹,干了,发黑,可还是那么刺眼。
王大勇的衣裳上,袖子上,裤腿上,到处都是。
有些地方,血痂还结着,一动就往下掉渣子。
曾立昌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这活脱脱是刚从重围里杀出来的样子啊!
曾立昌顾不上让木根开口,直接冲着王大勇问,声气都变了调:
“你们监军咋样了?在哪叫围了?还剩多少人?”
王大勇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曾帅是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