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负责在前头打探消息,提醒后头的大军规避。大队人马呢,就走离大路不远的小路。”
“这样走,稳当。可就是慢。一日走不了多少路。”
赵木成听了,心里头明白了。
难怪当初他在临清苦等消息,等了好几日,济南那边才传来捷报。原来是用这法子,走得慢。
赵木成皱着眉头想了想:
“这样太慢了。等咱走到保定,说不定临清早就叫清妖拿下了。到时候桂良腾出手来,正好堵咱。”
黄生才也知道这法子有毛病,可一时又想不出更好的。他挠了挠头,把本来就乱的头发挠得更乱了:
“那咋整?总不能大摇大摆走官道吧?”
赵木成盯着舆图,瞅了好一忽儿。
然后他开口了:
“我倒是有个法子。”
黄生才眼窝子一亮:
“快说!”
赵木成指着舆图上那些弯弯曲曲的线:
“咱昼伏夜出。”
“昼伏夜出?”黄生才愣了一下,“夜里走?”
赵木成点点头:
“对。遇到经过大镇和县城避不开时,白日寻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夜里行军。每人胳膊上缠一条白布条,夜里就瞅前头人胳膊上的白布条,跟着走。再配上口令,万一有人走散了,就对口令。对上的是自家人,对不上……”
赵木成做了个手势,往脖子上一抹。
黄生才听了,眼窝子越睁越大。
“妙啊!木成兄弟,这法子好!这几日月亮都不错,夜里亮堂堂的,正好赶路!等到了月末,月亮没了,再换老法子!”
赵木成笑了笑:
“对。咱先这么走。等到了月末,再按你说的那法子。只要过了滹沱河,就算露了也不怕。过了河,两日就能到保定城下。到时候他们就算发觉了,也来不及了。”
黄生才连连点头,脸上全是兴头:
“对对对!就这么办!他娘的,俺咋没想到?”
赵木成又说:
“这法子,也只有咱带的这些精锐能行。换了那些乌合之众,夜里走散了就找不回来。”
黄生才点头:
“那倒是。俺那些兵,都是打过仗的,见过血的过命兄弟,夜里走应当没问题。”
两人又对着舆图,把路线细细过了一遍。
哪些地方白日走,哪些地方夜里走,哪些地方得格外小心,全商量好了。
商量完了,黄生才忽然想起啥:
“对了,木成兄弟,明日就到威县境内了。到时候队伍就得往西拐,不能再直着往北走了。咱们到底去哪,明早,得跟大伙儿讲清亮。”
赵木成点点头:
“是得讲清亮。”
黄生才瞅着他,忽然笑了:
“那明早,你来跟大家说?”
赵木成愣了一下:
“我来说?”
黄生才点点头,脸上的笑收敛了些,语气认真起来:
“木成兄弟,大伙儿信你。你这些日子带着他们打胜仗,攻临清,杀清妖,他们都看在眼里。你说的话,他们听。”
赵木成晓得黄生才说的是实话。
他深吸一口气:
“那好吧。明早,把大伙儿叫到一块,我跟大家说。”
黄生才拍了拍他肩膀,没说话。
两人又对着舆图瞅了一忽儿,确认没有啥漏的,才吹了灯,各自回帐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