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陆议之前对他说要打出一场大胜仗来迫使刘表议和一样,都是以势压人,赌刘表不太敢翻脸。
当然了,刘表也有可能听闻他和张羡交往后,愤怒之下冲昏头脑,两个一起打。
世事无绝对,很多时候就是一场赌博。
刘毅又听秦松和陆议辩论了一会儿,最后做下了决定。
“张羡和刘表反目乃是因为私怨,并非大义问题。张羡的官职乃朝廷任命,他依然是长沙郡的太守,这次派人前来,我自当以礼相待,不可怠慢,否则将为他人笑也,至于刘表如何想,那是他的事了。”
刘毅理清楚了刘表和张羡攻杀的实质,不再进行纠结。
除非许都朝廷那边下诏书,否则张羡在法理上就是长沙郡名正言顺的主人,刘毅见张羡的使者,是正常的外交往来,又不是和叛贼勾结,根本就没有躲藏的必要。
刘毅甚至决定亲自出营迎接。
二人在营门外相见,桓阶大感惊讶。
他没想到刘毅身居高位,竟然主动出迎,对他充满了重视,心里不由生出一抹好感。
至少这不是一位高傲无礼的将军。
“张府君在临湘听闻将军大败刘表之兵,鹰扬神武,让人钦佩,又素来对骠骑将军有所仰慕,故派阶来拜见,以表敬仰之心。”
桓阶上来先称赞了刘毅父子一句,同时目光注意着刘毅的神色变化。
他这话中暗藏玄机,可以针对刘毅的回复判断出一些东西。
刘毅看了他一眼,笑起来:“张府君客气了,下隽乃长沙所属,我带兵擅来此地,未曾向张府君拜谒,反而要他派桓君前来,是我失礼在先啊。”
桓阶听到这话,心中大定。
刘毅认可下隽乃是张羡的地盘,就是一种很明显的态度,有此共识在,接下来的事就好商量了。
而刘毅说完后,他旁侧一个年轻小将忍不住多嘴:“我家使君已得天子信任,被任命为了统率天下兵马的大将军,不再是骠骑将军了!”
大将军!
桓阶身子一震,大为吃惊。
刘备竟然成了大将军,真的假的?
那袁绍呢?
刘毅见他惊讶,笑道:“确有此事,天子前时以袁绍兵指朝廷,试图谋逆为名,将其斥为反贼。又念及家父有讨逆之功,擢为大将军。”
桓阶咽了口唾沫,心中惊讶一时间难以散去。
大将军和骠骑将军,这两者的区别非常大。
而刘毅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他。
桓阶深吸口气,打起精神,又说刘毅说了些相互吹捧的场面话。
刘毅亲执桓阶之手,将他请入军帐,侍者送来酒水瓜果,让气氛变得越发和乐起来。
众人又简短的说了几句。
刘毅便进入主题,问起了桓阶的真正来意。
桓阶心思灵活,听说刘备成为了大将军,就将来时准备的方案推翻。
他径直起身,走到大帐中央,当着众人的面向刘毅重重拜下。
“当今天下崩解,朝纲不振,四海之内多有反贼造乱。有荆州牧刘表,勾结反贼袁绍,忤逆天子,试图谋篡,长沙太守张府君素来忠于朝廷,不愿与此辈为伍,故举旗相战,经年不息。”
“张府君又闻大将军乃是汉室宗亲,为天子所亲近,故有归附之意,遣我前来,就是表此心意。”
“还请将军代禀大将军,若是不弃,张府君愿以长沙、零陵、桂阳三郡奉上,为大将军所驱使!”
话音落下,举帐皆惊。
刘毅脸上同样闪过错愕。
不是预料中的请求他们帮助,一起去对抗刘表。
而是上来就要举三郡之地进行归附。
长沙、零陵、桂阳。
荆南三个大郡。
光是听见,就让人怦然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