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天造化神功,与一般的武学明显不同。
一般的武学,它们讲究开辟五脏,五气朝元。
讲究凝聚三花,精气神超脱,从而降伏其心。
而它则是开发人体中最关键的脊柱。
在脊柱中开天辟地。
在每一阶脊柱中,都能够孕育一件宝物。
到底孕育什么宝物,在于你自己。
可以是鼎、钟,也可是刀、枪、剑、戟、弓等等……”
苏青缓缓将三十三天造化神功的层次、威能一一道出。
而在脊髓中孕养宝物,与遮天中的器有些相似。
苏青尽量将一切解释的通俗易懂。
“你在此稍候,我去去就来。”
说完,他消失在拐角处。
未几,苏青去而复返,手中多了一个卷轴。
“此乃无字天书。
当你心中相信我所说,它便会自行显化出三十三天造化神功的修炼法门。”
三十三天造化神功?
无字天书?
脊髓中开天?
这……真的是武学吗?
素慧容心头古怪万分。
与苏青分别后,她心绪纷乱。
不过,也不会忘了职责。
素慧容先往御马监而去,将辽东开马市遇到的一些事,全部禀告厂公雨化田。
恰好,此时雨化田被陛下紧急召见,便索性带着素慧容一同。
两人在太和宫外等待一会,待内侍传报完毕,方才躬身入内。
不知为何,一踏入太和殿,雨化田便隐隐察觉到,太和殿中弥漫着一股苍茫厚重、镇压山河的宏大气息。
尤其当他抬头的那一瞬。
竟在陛下身上,感受到了深不可测、如渊如狱的气度。
仿佛只需一眼,便能让人心神震颤,不由自主想要匍匐跪拜。
这并不是雨化田错觉!
不久前,朱厚照修成“大明有锤王”,社稷之力加身,一举一动,皆携万民气运、山河厚重。
由于刚突破不久,气势尚不能收发随心,才会外放逼人。
再过几个时辰,朱厚照便能彻底收敛自如。
“雨化田,不必紧张。”
朱厚照心情大好,伟力尽在掌握的感觉,实在妙不可言。
紧接着,他声音带着一股高深莫测的威严:“朕今日找你,只想问一事。
这大明朝的百姓,究竟过得如何?
你要如实说来,朕不要半句虚言。”
闻言,雨化田猛地一怔,陛下……竟然会主动过问民间百姓的死活?
莫不是先前下江南,遭遇截杀之余,还亲眼撞见他不曾知晓的惨事?
刹那间,思绪百转,雨化田脸上依旧不动如山。
西厂中人,最懂什么该瞒、什么该说。
而他能稳坐厂公之位,深得帝王信任,靠的从不是巧言粉饰,而是知无不言、言无不真。
雨化田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回陛下,我大明律例、朝廷新政,出发点无一不是为江山稳固、为百姓生计。
可……政令一出京城,便面目全非。”
“就拿不久前,华太师捅破的‘改稻为桑’一案来说,
地方官员与当地豪绅勾结,其心之黑、其手之狠,早已丧尽天良。
为了强吞百姓良田,他们竟暗中掘开河堤,引洪水淹没村寨。
多少百姓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纷纷便葬身滔滔洪水中,只为给那些权贵腾出田地。”
“而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雨化田声音微微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如今天下,土地兼并愈演愈烈。
豪绅与官吏联手,巧取豪夺,小民百姓守不住祖产、保不住田地。
昔日安居乐业的自耕农,一个个破产流离,卖儿鬻女,最终沦为地主佃户。
他终年劳作,却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遇上灾年,便只能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陛下……这,便是如今大明朝,最真实的民间。”
虽然,朱厚照也在民间游历过。
只是他往日所到之处,皆是南直隶、江南等繁华富庶之地。
不曾见过,百姓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也不曾见过,灾年里饿殍遍野、白骨露野,哀嚎之声不绝于耳。
更不曾知晓,竟有官吏豪绅为了强占土地,不惜人为掘开河堤,引洪水淹没村寨,让无数百姓一夜之间家破人亡、葬身洪流。
雨化田的一番话,给他极大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