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以食为天,官员说得天花乱坠,百姓怎会相信?
自然不肯轻易改稻为桑。
其次,推行改稻为桑,需要大片良田种植桑树。
若是按规矩收购百姓的水田,一亩上好的水田,至少要三十多两银子。
那些官员与商人觉得不划算,便动起了歪心思!”
唐伯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遏制的愤怒,“如今,杭州治下的一些官员,竟勾结地方豪强,打算故意炸开堤坝,引洪水淹了淳安县!
等到洪水滔天,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之时,他们再低价收购水田!
不对!”
他猛地攥紧拳头:“洪水一旦泛滥,淳安县数十万黎民百姓,怕是要被活活淹死!
到时候,那些水田便成了无主之地,他们连买都不用买,直接就能据为己有!”
此言一出,厅堂之内死寂无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华太师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重重一拍桌案,杯盘碎裂之声刺耳至极:“畜生!简直是畜生不如!”
苏青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沉,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资本论》中的那句话,心底泛起一阵寒意。
“一旦有了适当的利润,资本就会胆大妄为。
当利润达到10%时,它便跃跃欲试。
当利润攀升至50%,它便不惜铤而走险。
当利润翻倍至100%,它敢于践踏世间所有法律。
而当利润高达300%时,资本甚至敢于犯下任何罪行,哪怕是冒着被绞首的风险。”
改稻为桑的暴利,再加上淹田夺地的无本万利,这其中蕴含的利润,早已远超300%!
为了这份利益,那些官员与豪强,自然敢视人命如草芥,犯下这滔天罪行!
“既然,此事牵扯到宁王,与地方豪强勾结的官员,恐怕就不单单是为了钱财动心了。”
王兆兴语气深沉,眉宇间满是凝重,“宁王在江南的渗透,早已到了盘根错节的地步。不知道多少官员,都已经被他暗中腐蚀拉拢!
或许这些官员,勾结地方赚钱是真,为了配合宁王造反,与豪绅掘堤毁田,也不假。”
这话一出,厅堂内的气氛更显压抑。
展红菱柳眉一蹙,突然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几分狠厉:“宁王势大,可他毕竟只是一人。
若是能寻得机会,直接解决掉这叛乱之根。岂不是一了百了?”
“不可!”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分别来自于唐伯虎与王兆兴。
两人对视一眼,唐伯虎先是愣了愣,随即率先开口,语气斩钉截铁:“刺杀宁王,绝无可能!
宁王一脉盘踞江南百年有余,树大根深,早已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外人只道,夺命书生是宁王麾下第一高手,是他最大的底牌。”
唐伯虎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讥讽,“可实际上,这想法大错特错!”
“江南隐世武林大族,西河卓氏、河东薛氏,哪一家不是传承数百年的顶尖势力?
他们早已和宁王缔结姻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就连如今的江南武林盟主江别鹤,都与宁王一脉关系匪浅。”
他顿了顿,补充道:“除此之外,便是江南霹雳堂、十二连环坞、风雷门这些江南顶流门派。
在宁王面前,也得仰其鼻息,不敢有半分违抗!”
说到这里,唐伯虎像是想起了什么,沉声道:“对了!那河东薛氏,便是执掌神兵震天弓的古世家!”
神兵!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展红菱脸色骤变,她岂会不知神兵意味着什么?
“诸位看到的,还只是冰山一角。”
王兆兴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沉重,“你们就没想过,那些手握神兵、坐拥传承的江湖势力,为何会心甘情愿地依附宁王?”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