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拖拉机开到家门口,一大帮人开始搬东西,把整幢楼的人都惊动了,大家都跑下来看。
老莫家要搬了,在此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也太突然了。
有人问大头:“你们家要搬了,搬去哪里?”
大头说没有,没有要搬家,是我不住在这里了。
大家听了恍然大悟,原来是大头不住在这里,大概是他找到工作,单位里分了宿舍。他们家刚刚搬过来时,不就这样,大头只是在这里吃饭,但并不睡在这里。
但大家看看,好像又不是这么回事,第一辆拖拉机,拉的就是冰箱洗衣机电视机和煤气灶,还有人在拆外面树上的电视天线,这些都搬走了,不是搬家是什么。
不过看看,这些东西是搬走了,但家具却又一件都没有动,好像又不像要搬家的样子,哪里有搬家不搬家具的。
大头在这边守着,徐子松带着两辆拖拉机过去那边,那边的房子徐子松也熟,大头和他说了什么什么放在哪里,他一听马上知道。
等徐亚娟到了,她帮助桑水珠把现在要用的,还没有打包的东西都打包好,徐亚娟就带着桑水珠过去江边的房子,把这里留给大头。她去那边帮助整理,把打好的包一个个解开,把东西一件件重新归位。
两个地方的距离并不远,拖拉机开开还不要十分钟,加上来的人又多,徐子松说八个,结果跳上拖拉机跟着走的有十一个,这搬家的动作就很快。
家电都搬完之后,大头就让他们一个个房间开始清理,先搬桑水珠房间,然后搬老莫房间,家具不动,要搬的就都是轻物件。大头让徐子松拿几个纸箱来回搬,在这边把东西放进去,到了那边,就把这些东西都堆在客厅里,拿着空箱子回来。
大林房间里最多的就是他和白牡丹以前买的磁带,还有那些大林自己买,和从睦城文化馆拿来的图书和画册,还有大林以前画的画。大头和徐亚娟已经装好箱,或者用报纸捆扎好,大头和徐子松说,把这些直接放到上面柴棚间。
他想着等大林回来,让他自己来清理,该留的留,该扔的扔。
两辆拖拉机跑了七八趟,把这里该搬的东西都搬完。最后搬的是大头的房间,光书就拉了两拖拉机,其他的东西倒不多。有一本厚厚的全本的《十日谈》,大头始终拿在身边,没让它和那些书一起被拉走,因为这本书里,夹着他的一本本定期和活期存折。
都搬完后,大头走进每一个房间看看,然后把窗帘拉上,把门关上,把插在门上的钥匙一一拔了下来,他们家从睦城搬到这里之后,第一天真正地关上了门,也是第一天,门上没有插着钥匙。
大头走出去,大门口的长条椅上还是坐着好几个人,大头没等他们开口,就从他们面前快速地走了过去,骑上自行车走了。
到了新房子里,他看到客厅里堆满东西,徐子松在外面院子里,帮助装两台电视机的天线。
在那边的时候,天线是架在前面空地的两根树顶。这里的院子里小树都还没有长大,没树顶可用,他们就在前面靠江边的栏杆,一左一右,用铁丝固定了两根竹竿,把电视天线装到这竹竿上。
大头看着客厅里堆满的东西发愁,心想这要整理到什么时候去,徐亚娟和他说,放心吧,等下向红姐会过来帮忙,你看,阿姨不是也在帮忙。
大头看到,桑水珠果然也在走来走去,一件件接过徐亚娟递给她的东西,徐亚娟和她说一声,阿姨,这个放在哪个房间,桑水珠就说一声晓得咯,拿着东西走开去。大头看着都笑了起来。
该搬的东西都已搬过来,几件大件,冰箱帮助搬去了厨房,洗衣机搬去外面院子里,两台电视机,一台放在客厅,还有一台搬去桑水珠房间,电视天线也帮助装好,徐子松叫来帮忙的人就没什么事。这个时候,时间也已经五点多,大头和徐子松说,走走,我们去吃饭。
徐亚娟哎呀一声,大头问她怎么了,徐亚娟说:
“都没告诉叔叔,已经搬家了,要么你骑车去一趟文联。”
大头说好,他带着徐子松他们十几个人,走到外面他想到了,告诉个屁啊,老莫下班回家,看看连门上的钥匙都没有,肯定知道,这是已经搬了家,他自己会找过去。
哼,就是要让他看看,我有没有这个本事,把家下午就搬好了。大头有些得意地想。
大头带着徐子松他们,到了浙西技校门口的那家饭店,大家在门口的建设路上,分坐成两桌,大头和老板说,我不点菜了,你就挑好的菜直接上,上到他们吃不下为止,酒也是,白酒黄酒啤酒随意。
老板和那两桌的人,听到这话都高兴坏了。
大头想起一件事,徐亚娟前面匆匆忙忙赶过来,连菜都没有买,家里的冰箱里,肉啊鸡蛋什么的还有,但蔬菜没有。大头看到饭店里有只杭州篮,他就拿着篮子,从饭店装了三四样蔬菜,和老板说,等下一起算到菜钱里。
拎着菜走到店门口,他和徐子松说,这里你照顾一下,我把这些送回去马上过来。
徐子松说好,你不来也没关系,反正我们吃好,我会把老板带去你家里收钱。
两桌的人都大笑,大头也笑,他骑上车回到家里,看到黑牡丹和老莫都已经到了,都在帮助整理和搬东西。大头把篮子里的菜放好,和徐亚娟说,等下整理好,要是不做饭也可以,我们在那家小店,你带他们过来吃。
徐亚娟朝外面挥着手赶他,让他不要管。
大头骑着车回去那里,坐下来和徐子松他们一起吃喝。
这两桌都是正劳力,胃口又好,老板今天连其他的生意都暂时不做,光给他们两桌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