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庙里。”
“记得给你那姑父，好好拜拜，多磕几个响头。”
“心诚一些，知道么？”
这话一出，姜钰几乎是半点犹豫都没有。
当即把脑袋点得飞快，脆生生地应道：
“知道知道！阿爷您放心！”
这丫头也当真一点不含糊，一手提果子，一手抱食盒。
那檀香红烛、纸箔元宝，也都被她三下两下收拾妥帖。
动作麻利得很，半点不见平日里偷懒耍滑的样子。
那副任劳任怨、格外积极的模样。
直把一旁的柳秀莲都看得愣了一下，片刻后，便忍不住笑了。
“哎哟，咱们家钰儿，如今倒是真懂事了。”
她瞧着孙女这副忙前忙后、极有干劲的样子，脸上满是欣慰。
“知道替家里办事了，也知道疼你姑丈了。”
这话，本也只是长辈见着孩子难得勤快，顺口夸一句。
谁知姜钰听了，却还真像模像样地抿了抿嘴。
脸上露出一抹难得的、居然称得上恬静的笑。
一双眼睛弯弯的，少了几分平日里的跳脱，竟还真显出几分乖巧来。
“那是自然。”
她说得一本正经。
“姑丈平日里，对我最好了。”
“如今替他跑跑腿、上上香，本来就是应该的。”
这番话，说得又软又顺。
别说柳秀莲，便是旁边站着的姜曦，听了都忍不住露出了几分笑意。
只觉得这丫头，今日倒真像是突然长了几分心。
姜义便只是负着手，站在山道口。
静静看着姜钰把那堆东西拾掇齐整，而后又脚步轻快地，顺着山道往上掠去。
那青色小小身影，一会儿便已隐入云雾。
只余一串渐远的银铃声，还在晨雾里隐隐回荡。
目送孙女走远，姜义这才收回目光，大手一挥。
“走吧，去看看子安如何了。”
说罢便领着一家子人，朝着村另一头的刘家庄子去了。
刘家庄子内。
一家人围坐在静室之中，小坐饮茶。
但此刻，谁也没有心思品那茶中的滋味。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死死地落在了盘膝坐于上首的刘子安身上。
若是此行顺利，那金头揭谛没有食言。
刘子安当真能借此机会，在这五行山中挂上号，成为那山中山神。
那么，一旦姜钰在那小庙里点燃香火，受到供奉祭祀的瞬间。
刘子安的阳神，必然会有所感应。
静室中，落针可闻。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
一直紧闭双目的刘子安，那平静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极度悸动。
他的身躯微微一震，猛地睁开了双眼。
“我……我感受到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甚至有些发颤：
“这小庙……这磅礴的山意……”
“还有……还有钰儿那丫头的供奉信言……”
成了！
姜家众人闻言，皆是面露喜色，纷纷出言道贺。
姜义端着茶盏，面色不改。
“哦？”
姜义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轻声问道：
“那你……可曾感受到，特意为你备下的贡品？”
刘子安闻言，连忙闭上眼，再次细细地感应了片刻。
随后他睁开眼，用力地点了点头，十分肯定地答道：
“回岳丈，小婿……看到了！”
“多谢岳丈，为小婿备下的烤乳猪腿，还有……三枚灵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