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务处为此还评估了不列颠政府对未来的伐魔战争影响,若天灾发生在不列颠,这样的官员素质只会造成副作用....”安库亚将削到差不多的冰球举起来,对准灯光转了两圈,继续吹毛求疵的打磨,“但若说勇者是深渊序列,有深渊超凡者在其中作梗,那就不奇怪了。”
“你说我们举报尤瑟是傲慢命途超凡者,教廷有没有可能大义灭亲?”奎恩突发奇想。
“你觉得呢?”安库亚冷笑着指报纸上被教廷奉为勇者的少女,“连勇者身份都能睁眼瞎说,连他们信仰的太阳都能扯来撒谎,你指望人类的神教能有什么底线?”
奎恩点头,这要大肆旗鼓的说出去,有几个人信不好说,他俩被灭口捂嘴是肯定的。
“过去一个月,前去投奔勇者的冒险家和雇佣兵陆陆续续赶到,新兵的训练也加强了保王党的实力,最重要的是从爱士威尔偷运过去的大量奥术军火,把不列颠政府军打蒙了....保王党甚至一度把政府军赶出了劳伦斯省。”
“但随着茜莉雅现身,亚伦王发狂了。”
安库亚把酒瓶盖和报纸条一并丢到了垃圾桶里。
“不列颠那个新宰相是个能人,现在政府军的将领都是他一把手提拔的,和亚伦王在同一条船上的。这两天顶着奥术炮火轰炸,硬生生用人命把劳伦斯领推成了焦土。亚伦甚至出动了一名序列三的战士,在被永恒教派围攻之前拆掉了卡丹城城墙....要不是教廷叫停了战争,亚伦王的骑兵已经冲到劳伦斯城堡了。”
奎恩皱眉问:“教廷真要为了勇者,调停不列颠内战?”
这可不是好事。
有教廷罩着,想杀尤瑟只能回深渊里想办法了,可那里偏偏又是尤瑟的主场,深渊特性在深渊中的效力可远超有神秘干涉的现世。
“不。我今天都在忙这个事,根据校务处的情报源....”
安库亚笑得很开心:“最多到明晚,战争就会继续。”
“教廷对永恒教派拿捏勇者的布局很不满,在劳伦斯城堡为茜莉雅验明正身的圣人似乎提了条件,要求勇者皈依太阳,而作为回报,教廷会以至高神的名义剥夺亚伦的王位,然后再动手把他干掉,这样绕一圈钻空子,不违反《救世主公约》中神教不得涉政的条令....”
“但你亲爱的小茜没有答应。永恒教派准备下场了,但教廷估计不打算放过他们,明里暗里添点堵,正面战场形势估计依旧不乐观....”
他开始依次举例:
“排除掉永恒信众,亚伦政府能动用的兵力依然有二十万以上,还不包含各地贵族的私兵....他们中有的和保王党官员本就不对付,有的参与了十六年前的叛乱,更多的是亚伦政府的既得利益者,他们被绑上船没有跳反的余地,只能跟着亚伦王一起沉没....”
“但这些都是不重要的喽啰,政府军可靠的战力只有两支:”
安库亚重新摆上了两枚啤酒瓶盖:
“一是不列颠的超凡者管理机构,龙墓执事。”
“这批人里狠角色很多,高序列超凡者一旦失控就是灾难,神教对高序列非法超凡者打击力度很足,一般都会在神教和政府中二选一.....这里面有多少真心实意给亚伦卖命的不好说,但前天用命攻陷卡丹城的家伙是龙墓执事副吏长,人称执事三巨头之一的沃伦·米勒,序列三战士。”
“由此可见,亚伦王至少对龙墓执事有相当程度指挥能力,那帮人只效忠不列颠,而不管谁坐王座....光是一个龙墓执事,就够杀保王党的超凡者几轮了,不然很难突破这一关。”
“超级高手呢?”奎恩突发奇想,“会不会有序列二,序列一那样的人去投靠勇者?”
“....你把高序列想的太廉价了。”安库亚摇头,“高序列要的东西,哪怕是勇者也很难给出来。再说了,哪有那么多高序列....你别多探究,免得失控。”
奎恩微微点头,心中却留了个心眼。
他的巫女“茜莉雅”说过,勇者不会失控。
面对一些高序列的秘辛,越早探究未来就越不容易踩坑。
“政府军的第二支力量,是龙血骑士团,不列颠的立国之本。”
“衡量超级强国的标准,就是能不能组建成建制的超凡者军团,这样的军团在全世界只有四支....虽然大多是序列八序列九的低序列,但龙血骑士团不知为何,完全听命亚伦王,学院的资料显示他们甚至参与了十六年前的弑君行动....”
安库亚笑了,他由衷的说:“要是他们能都死在不列颠内战里就好了,这样我们的战争就会少很多阻力。”
他说的“我们”,毫无疑问是指魔族。
“但也很难就是了。不列颠终究是永恒教派的基本盘,圣主恐怕不会愿意见到全面战争的爆发,这对永恒教派自身也会带来重大打击,所以保王党能选的路只有一条——”
安库亚把近乎完美的圆冰投入杯中,雾气一寸寸在玻璃杯壁上爬起。
“那就是前往朗蒂尼亚姆,杀死亚伦王,让茜莉雅振臂一呼停止内战....哦,还要依照龙主的预言,拔起那把剑。”
“夸将军,请下命令吧!”奎恩洗耳恭听。
“之前和你说的,已经搞定了。”安库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证件,金色的不列颠龙徽下是两个交叠在一起的白手套。
上面印着奎恩的照片,与“龙墓执事”四个字。
“你去给亚伦王打工,我以校务处的身份去帮叛党,找机会形成两面包夹之势,干掉尤瑟。”
他冷峻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