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照片里一样,墙上已经挂好了空白画框,六个摄影框分列两边,中间最深处两幅油画的框更大一些,灯光从顶部打下来,照在空框上,像等着被填满。
林子君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他,“你看看位置,有没有想调整的。”
罗雁行站在U形入口,从左到右看了一遍。
摄影框按他发的顺序排列。
先是《望草山》《荔波·流星雨》《生生不息》在左边,右边是《伊斯坦布尔海峡》《川西·折多山》《千户苗寨》。
中间是两幅油画。
“可以,不需要改了。”
“那行。”林子君在文件夹上记了几笔,“你的画昨天到了,还没拆箱。等会儿让工人开箱挂上去,你盯着点位置。”
罗雁行点头。
她这两天很忙,接待完罗雁行就走了。
罗雁行也不认识其他的人,于是就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二十分钟后,两个工人推着板车过来,车上放着两个木箱。
里面应该就是自己的作品了。
他们用撬棍打开箱盖,从一个木箱里取出两幅油画抬到墙边,看到罗雁行坐在这里,便问道。
“老师,这是你的作品噻?”
“对对。”
林子君让他指挥,但现在看来也不用指挥什么了,提前按照比例准备好的画框都放在墙上了,傻子都能挂好。
何况这些专业的工人。
另外一个箱子是摄影作品,工人也取出来挂好,退后两步,朝着罗雁行问:“老师,你看这个高度都可以吧?”
“可以可以,没有问题。”
“那就行了!”两个工人拍拍手上的灰尘,对罗雁行说:“那我们就先走了,地上的垃圾一会儿保洁会来打扫。”
“嗯。”
等他们走后,罗雁行站在近处好好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
左边是《望草山》的夕阳,右边是《伊斯坦布尔》的晚霞,最里面是那片星空。
从入口看过去,视线沿着两侧的摄影作品往深处延伸,最后落在油画上,像是被吸进去的。
完美!
风光摄影就得这样看!
相机和手机摄影到底差在什么地方?罗雁行觉得,倒不是相机拥有更夸张的宽容度、给后期修片留足了更多余地。
在他看来,二者最直观、最戳人的差距,还是放大细看时,像素呈现出的精密度天差地别。
那种分毫毕现的锐利质感,手机再怎么算法堆砌,也是模仿不来的。
然后是画作。
这样的作品,被一束光照着,放在偌大的美术馆空间里,一种名家大作的感觉油然而生。
过了一会儿,林子君又过来看了看,心里更觉得惊艳了。
但也没说什么。
只是微微点头,对罗雁行说道:“行了,等开展吧,你作品说明写好了?”
“写好了,发你邮箱了。”
“行,我回头打印。”她合上文件夹,“后天开幕式,你穿正式一点。有媒体来。”
罗雁行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