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个澡,罗雁行还能听到楼下传来的说笑声。
刚才他们的表情罗雁行也注意到了,估计那人回去后要被朋友好一番的嘲笑,但他应该不是什么脸皮薄的人。
出来旅游,人多有人多的好处,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
不用照顾别人的行程,不用迁就别人的喜好,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停多久就停多久,有一种生命可以由自己做主的感觉。
…………
第二天早上,罗雁行睁开眼看到窗外在下雪。
还没被唤醒的大脑停止了运转。
几秒钟后他整个人才清醒过来,想到自己又出国了,国外的气候本来就和国内不一样,很多地方即使是夏天也要穿长袖。
嗯,就是这里了。
羽绒服倒也不至于,但是一件挡风的衣服很有必要。
昨天刚到这里的时候罗雁行就感受到了,小樽是一个风很大的城市,而且环境比较干燥,可能是天气冷的原因。
街上商店比较少,拍照的游客反倒多。
而且罗雁行发现这里的玻璃工艺品店尤其多,想到电影里也是这样,那就不懂得到底是就小樽的玻璃工坊本来就多,还是电影播出后,商人们闻着味道过来了。
反正来到这里的第一个白天,罗雁行走了很远。
步数估计都有三万多。
最迟到的一个小景点是坐车过去的,有点晚了,坐车再回到小樽城里的时候,天都完全黑了。
由于坐的是班车而不是出租车,下车的时候罗雁行离旅馆还有两条街。
没办法,走回去吧。
这一天走下来即使是他也有点累了,路上想着吃点什么,但夜晚里,小樽的大部分商铺都是关闭的,尤其是餐厅。
而且晚上的风也比白天要大,吹到脸上真是飕飕的冷。
还有雪花。
今天去一个景点的时候,罗雁行听到有人说,这个季节的小樽只有夜晚会下雪,早上太阳一出来,雪就会停。
而且天气还会很好。
天气好罗雁行倒是没有这种感觉,但这样的气候配上岛国的木质建筑,一种小时候看动漫的那种感觉油然而生。
他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竖起领子,缩着脖子沿着运河边的步道往前走。
运河两岸安静得不像话。
这个点,国内任何一个旅游城市的商业街都还灯火通明,热热闹闹的。
但小樽已经安静下来了。
仓库群的窗户全是黑的,只有路灯和偶尔几家还没关门的店铺透出暖黄色的光。雪落在运河的水面上悄无声息,只有行人走在路上,踩到雪,发出的咔咔声。
罗雁行走了一段,看到右手边有一条窄窄的巷子,亮着一盏灯。
巷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的日文他看不懂,但木牌下面用马克笔写了一行小字:(关东煮·酒)。
啧。
感谢古代华夏的文化扩散,在岛国这边你可能听不懂他们说的话。
但一定能看懂他们的招牌。
正常你能看到的店铺,只要不是近百年出现的新产业,那他们在卖什么东西作为华夏人一定能看得懂……因为全是汉字。
看周围没什么其他的餐厅了,罗雁行走了进去。
就你了!
他推开拉门,门后挂着一串风铃,叮叮当当响了几下。
这家店不大,吧台这边只有五六个座位,后面的一排是酒柜……罗雁行甚至在这酒柜上看到了茅台和五粮液。
国酒牛逼!
靠墙还有一张勉强能坐两个人的小桌子,被一盆绿植挡着大半。墙上是一块黑板,用粉笔写着今天能点的菜单。
尽头是关东煮的位置,可以选要吃什么。
罗雁行在最前面的一个位置坐着,里面正在忙碌的老板注意到他,连忙擦擦手过来问道:“你好,这位客人,你要吃点什么?”
罗雁行用英语说道:“我不会日语,您会英语吗?”
“NO,NO!”
她说了两个NO,然后摆摆手,表示自己听不懂。
是的,她,这位老板是一个五六十岁的女老板,皮肤还没什么老年人的皱褶,但是白头发已经有很多了。
熬夜确实比较累人。
罗雁行把相机放在吧台上,然后用手机的实时翻译功能来和老板对话。
这下就方便多了。
在这个AI的时代,普通一点的翻译,可能真的会找不到工作,AI的翻译功能实在太好用了。
“这下应该能听懂了吧。”
“能的,能的……”
女老板很惊奇地看着罗雁行的手机,觉得这手机的翻译太快了,感觉眼前的小男生刚说完话,这手机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然后罗雁行用手机拍了一下菜单,整齐的价格表就出来了。
顺利地通过翻译软件点完餐,女老板忙着收拾店里面的同时把罗雁行要吃的拉面给做好了,端上来给到罗雁行后,也没走,就站在罗雁行的座位前面。
这里再说一次,这店家的装修风格就是电影或者电视剧里居酒屋的样子。
人们在这边的凳子上坐着吃饭,放碗的地方是一整条的木板,座位之间可能有隔断,也可能没有,这家就是没有的。
而在桌子的对面就是老板的厨房。
厨师和客人的距离真的很近,所以这时候罗雁行是有点不习惯的,感觉就是在看着自己吃东西。
女老板也坐下来了,问罗雁行:“你是游客吧?来自哪里?”
“华夏。”
“哦,好地方,地大物博。”
随后见罗雁行没说话,她就看着罗雁行放着的手机,继续说道:“我们这样的居酒屋一般情况下来的都是熟悉的客人,我这里呢,地段又很偏僻,所以很少见到游客。”
然后听着罗雁行手机发出的声音。
居然是用自己的音调和语气,把自己刚才说的那一段日语变成了中文……太有趣了。
罗雁行也觉得这阿姨的行为很有意思。
聊了两句,门又响了。
这回来的就真是熟客了,人还没进来,外面就传来呼唤的声音。
然后罗雁行就听到手机说了一句。
“合子。”
合子?
居酒屋老板的名字?
从外面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大衣,有种老帅哥似的成熟的感觉,还带着一顶有着不少雪花的帽子。
他站在门口抖了抖身上的雪,然后才注意到居酒屋里有个陌生的脸孔。
“咦?来了个年轻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