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斑脸吃惊地看了他片刻,摇头道:“我们没那么多钱。”
戴恩更加吃惊:“等等,你这是严重违反禁令!”
纽曼用力点头,对两个淘金者道:“听到了吗?我们冒了很大风险的。”
“我们真没10美元。”
“好吧,每人4美元。”
“我们就是因为欠债太多,才想去加利福尼亚碰碰运气……”
“3美元50美分。要么掏钱,要么滚回去。”
淘金者对视一眼,咬牙凑了7枚银币,不甘心地交到了纽曼的手里。
后者朝岸边比划了一下:“在那儿等一个小时,就会有船经过。”
戴恩看着两个年轻人远去的背影,拉住纽曼道:“你这是干什么?要是被军方知道,我们就……”
三枚冰凉的银币被塞进了他手里。
“您刚才的表演太棒了。”纽曼学着他的样子,“‘这是严重违反禁令’。哈哈,看把他们吓得。往常一个人最多愿意出3美元。”
亚德利点头接道:“底线是两美元,不能再少了。”
戴恩急了:“不,我是说,怎么能放他们过去?”
纽曼和亚德利对视,同时发出笑声:“不然怎么办?”
“难道真赶他们回去?哦,别天真了,他们只会继续沿着河边找机会。下一个巡逻队,或者下下一个,总有人愿意收点儿钱,放他们过河的。”
“没错,与其让别人赚这个钱,不如我们自己赚。”
戴恩瞪大了眼睛,还是摇头:“可……可是……”
纽曼没想到会遇到这么执拗的队友,只得凑过来道:“您知道每天有多少人过河吗?”
戴恩下意识摇头。
“前天最少,有4个人。最多的一天有7个。”纽曼接着问道,“您的薪水是多少?”
“这是我的隐私。”
纽曼轻笑道:“好吧,我的是9美元70美分,想必您也差不多。”
戴恩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他们这样的薪水在中部城市不算低了。
纽曼微笑道:“而您在这里每天至少能赚4美元。战争如果持续三个月,您就能带着360美元回去。”
亚德利接道:“肯定不止这个数。随着中部城市的人也开始涌向西海岸,以后过河的人会越来越多。”
戴恩愣在了原地,脑子里闪过妻子念叨许久的新裙子,闪过儿子的拉丁语学费,还有家里坏了很久的壁炉。
片刻之后,他看向两名搭档,严肃道:“我们需要和周围的巡逻队结成‘同盟’,否则很快就会有人故意降价抢生意。”
“哦,您可真是个精明的人!”
戴恩没想到的是,他的“价格同盟”仅在小半个月后就席卷了密西西比河东岸,几乎所有巡逻队都加入了进来。
只是他们大把赚钱的好日子只持续了不到40天,一场变故就突然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