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见仁办公室。
“曹行这是指导工作来了！”苏见仁笑着打趣。
“我哪里敢指导苏行的工作，”曹言不客气地拿了个杯子走到一旁的茶台前给自己倒了杯茶，“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苏见仁哈哈一笑，放下手里的文件：“你堂堂分行副行长，还能找我帮忙？”
“苏行就别取笑我了，谁不知道苏行您淡泊名利，不然凭你家老爷子的关系，你早就不止现在这个位置了。”
苏见仁摆摆手：“别提老爷子，一提他我就头疼。”
曹言笑了笑：“说正事，眼下不是就要定岗了嘛，我有个小师妹求到我这里，想去对公部，你说这事闹的。”
苏见仁一听这话，八卦之火熊熊燃烧：“那她应该也叫我师兄才对，叫什么，哪个部门的，她怎么就想到你这个师兄就不想到我这个师兄？”
苏见仁当然是开玩笑的，真要论起来，深茂魔都分行甚至整个金融城，每年毕业进来的财大学生不知多少。
“机缘巧合、机缘巧合。”曹言摆摆手。
“她怎么不去市场部啊，你直接罩着不是更好，行政也行啊。”苏见仁问道。
“个人有个人的想法，而且到了对公部，有你这个师兄罩着，谁还敢欺负她不成。”曹言说道。
苏见仁摇头晃脑地指了指曹言：“你这人说话就是好听。”
“过两天请你吃饭！”曹言站了起来，顺便将桌面上的小半罐茶叶揣进了兜里。
苏见仁心疼得直咧嘴：“你怎么回事，还连吃带拿的，这是我好不容易从老爷子那里偷来的。”
“怪不得这么好喝，下次多偷一点。”曹言快走两步出了门。
出了苏见仁的办公室，拐了个弯又进了赵辉的办公室。
赵辉同样在看文件，抬头见是曹言：“有事？”
“戴行找你了吗？”曹言开门见山。
赵辉揉了揉眉心：“找了。”
“你怎么说？”
“能怎么说，”赵辉苦笑，“戴行那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戴行经常说做银行要九正一邪，这些年他帮了不少企业渡过难关，但也担了不少风险。”曹言在赵辉对面坐下。
“是啊，在遵纪守规的基础上，尽量给出更多的操作空间，这也是戴行一直以来的风格。”赵辉叹了口气，“但这次的事，太冒险了。”
曹言：“是啊，九正是本分，是底线，一邪，就是引火烧身的由头。”
赵辉有些意外地看了曹言一眼：“我以为你会站在戴行那边，毕竟市场讲究的就是结构创新，擅长利用规则博弈。”
“呵呵，”曹言轻笑两声：“我这边戴行没走通，你那边他也没走通，你觉得戴行接下来会怎么做，放弃嘉祥实业？”
赵辉摇摇头：“不可能，戴行和曹嘉祥几十年的交情，他肯定不会看着嘉祥实业出事。”
“那他钱从哪里来？”曹言若有所指地问道。
“走表外……”赵辉脱口而出，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他明白了曹言的意思，表外也是需要钱的。
这么大一笔资金，戴其业不可能凭空变出来。
能拿出这笔钱的，整个分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管信贷的赵辉自己，另一个就是管资金和同业业务的曹言。
“如果你是戴行，你会怎么做？”曹言继续追问。
“还是走表外，表内的暴露风险太高……”赵辉一边说，一边在脑子里推演起来，“表外……应急支付，不行，银承，银行承兑汇票，萝卜章，戴行他……”
赵辉说到这里，猛地站了起来。
“你是说戴行会……”
“我没说什么，”曹言摇摇头，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走了。”
赵辉愣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在原剧情中，戴其业为了帮嘉祥实业渡过难关，具体操作方式虽然不详，但肯定说通了分管资金和同业业务的领导，至少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通过表外通道将资金拆借出去。
这样虽然违规，可只要资金最后回来了，即便查出来，戴其业也付得起这个责任，大不了提前退休。
但如今曹言的存在，把表外的路也堵了个七七八八。
戴其业只能铤而走险，通过伪造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操作，这一旦暴露，即便事后资金回来了，也不是提前退休就能解决的事。
不过谁知道呢，戴其业在深茂银行深耕了这么多年，说不定还有别的路子。
曹言家中。
胡悦卖力地吞吐着冰棍，她其实不怎么喜欢甜食，但曹言给的，她又不敢拒绝。
曹言一边摸着她半干的头发，一边看着电视上正在播报的新闻。
“大规模交通瘫痪造成了主要矿区停工，由于原材料供给受限，多家下游制作厂商正面临交货危机，这其中也包括我国在该领域国际市场的龙头公司嘉祥实业……”
胡悦的技术算不上好，甚至有些生涩，但肯学习，态度十分值得认可。
“师兄……”胡悦听着电视里传来的新闻内容，忍不住抬起头。
曹言重新把她按回去：“继续，不会让你亏钱的。”
前两天曹言收拾完胡悦的时候，注意到她竟然还在刷股票，可惜收益实在惨不忍睹。
他便随口让她清仓了手里的几只股票，转去买入和嘉祥实业相关的几只股票。结果跌得比原先还惨，这两天她脸都绿了。程家元看她脸色不好，还以为她在担心定岗的事情，还一个劲地安慰她。
“师兄……”胡悦又抬起头，“真的不会亏吗？”
曹言低头看她，笑了笑：“信不信我？”
胡悦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曹言当然知道怎么样才能从嘉祥实业这次波动中获取最大收益，但说实话，这点资金量对他来说不过是毛毛雨，赚不赚都无所谓。
点拨胡悦，不过是顺手为之，算是给她的一点甜头。
比起当下这物欲横流的现代都市，曹言更喜欢古代世界的慢节奏和风花雪月，或是年代剧世界里的淳朴和烟火气。
可偶尔回现代，体验下纸醉金迷、灯红酒绿，也别有一番滋味。
胡悦还在专心致志地吃着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棍。
曹言把胡悦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股市震荡就和很多事一样，起起伏伏，在所难免，”曹言耐心教着胡悦，“只有经历过低谷，才能体会到高峰的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