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胡悦有些心不在焉。
“明天,应该是嘉祥实业多空双方决战的日子,”曹言继续说,“你如果还能弄到钱,可以再加一点,撅!”
胡悦听话照做。
“可我……我没什么钱了。”
“那就这样吧,够你赚的了。”
胡悦脑子里忍不住想起自己的舔狗程家元,他好像家里挺有钱的……不对不对,这个时候怎么能想这些。
胡悦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
曹言看着她这副模样:“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胡悦的声音断断续续。
她很快专心地投入到当前的事情中来。
翌日。
深茂银行。
到了曹言这个级别,具体的事务自然有下面的人去做,他更多是把握大方向、协调资源、处理跨部门的事务。
其他的就是参加一些必要的会议,陪领导、客户吃饭、喝茶、玩玩高尔夫球什么的。
临下班的时候,胡悦又打电话过来,想要去曹言家吃香肠,曹言严词拒绝并转手帮她定了几箱冰棍,让她好好练习冰棍的吃法。
拿上外套正准备下班,电话又响了起来。
”喂,苗哥,什么事?”
电话那头是华东审计部的苗彻,曹言自然是和他打过交道的,甚至当初苗彻还动过把曹言挖到审计部的念头,自然被曹言毫不犹豫地否决了,但两人的交情一直不错。
“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苗彻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算了,你今天应该开了一天会吧,改天吧,等你精神好了我请你。”曹言说道。
“方便说话吗?”
“说吧!”
“今天不是开了一天的金融反腐会嘛,本来会后想找戴行聊几句,但他一散会就走了,打电话他也不接……”
“你和赵行不是老同学,这事你和赵行说不是更合适?”曹言打断道。
“我觉得赵辉可能参与其中,”苗彻顿了顿,“你是行里负责金融板块的,嘉祥实业在美股被狙击的事你应该也清楚,嘉祥实业是戴行一手扶持起来的,曹嘉祥和戴行又是二十多年的交情,我怕戴行会插手。”
“想多了吧,信贷资金不能进入股市,戴行和赵行都是多年的老银行了,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曹言说道。
“这叫什么话,老银行也是人,是人就有野心,有弱点,你和他们走的比较近,万一他们找你帮忙,或者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一定要劝住他们,然后第一时间告诉我。”
“苗哥,我能做的就是帮你带话,其他的我可管不了。”曹言说道。
“行,”苗彻叹了口气,“挂了,还得赶一份报告。”
又是一天早晨。
深茂银行,大堂。
“早!”
“胡悦,你今天心情看起来不错啊。”程家元手里拿着两杯咖啡,递了一杯给胡悦。
胡悦接过咖啡,笑了笑:“谢谢。”
能不高兴嘛,担惊受怕了好几天,昨天晚上,嘉祥实业的股价开盘后还在跌,一度让她心里慌得不行,差点就要给曹言打电话问怎么办。
幸好后面开始反弹了,而且越涨越快,收盘的时候竟然涨到了二十七美元,比前一天收盘的时候足足涨了近百分之六十,盘后交易还在继续上涨。
胡悦粗略算了一下,这一波她不仅把之前亏的全赚了回来,还多赚了十好几万。
这可是她从大学开始到工作后这两年,省吃俭用再加上父母的资助,攒下来的全部积蓄,能赚这么多,她做梦都要笑醒了。
程家元见她笑得眉眼弯弯,心里也跟着高兴:“晚上一起吃个饭?我知道有家新开的日料不错。”
胡悦愣了一下:“今晚有事,改天吧。”
昨天被嫌弃后,她可是专门去下了视频好好学习了一番,今晚说什么也要去曹言那里证明一下自己,顺便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
“陶无忌呢?”胡悦随口问道。
“他啊,我看他去楼上了,不会是背着我们偷偷跑关系去了吧。”程家元开玩笑说道。
“有可能,我记得他和戴行秘书关系挺好的。”胡悦说道。
程家元正要再说,大堂经理朱强走了过来,板着脸道:“都杵在这儿干什么?该干嘛干嘛去。”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散去。
临近十点,陶无忌才失魂落魄地回到大堂。
程家元凑过去:“怎么了?楼上没找着人?”
“你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请假去医院看看?”胡悦毕竟是女生,更细心、观察得更仔细,她注意到陶无忌的脸色很不好看。
陶无忌看看程家元,又看看一脸关心的胡悦:“戴行出事了!”
“出事了,出什么事,”程家元压低声音开玩笑道,“被抓了?”
胡悦打了程家元一下。
和陶无忌一样,深茂银行的很多员工都将戴其业视为行业偶像,他业务能力强,待人也和善,在行里口碑极好。
陶无忌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涩:“戴行的车从高架上冲了下去……”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没得到消息?”程家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我也是听苏行说的,”陶无忌的声音有些发飘,“具体什么情况还不知道。”
胡悦默默起身,走到没人的角落里,拨通了曹言的电话。
“师兄,戴行出事了……”
“我知道,”曹言此时刚从沪慈医院出来,“戴行已经没了。”
“啊!”
“这些天行里可能会有些乱,你做好自己的事,有什么谣言也不要乱传。”曹言嘱咐道。
“嗯,我知道了。”
“我挂了,这边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