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的词啊，你一会表白不得准备词啊？”
“不是，你没跟我说要准备词啊？”
程家元咽了口唾沫，要不是这里是银行食堂，他差点就要跳起来。
“即兴发挥吧！”
陶无忌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话音刚落就看见胡悦端着个餐盘从远处走过来。
“胡悦，好久没一起吃饭了，你怎么才来，我都快吃完了。”
胡悦笑着在两人对面坐下：“你如今也从柜台调到了对公部，以后我们又可以像以前一样一起吃饭了。”
前几天胡悦还和曹言说陶无忌在为拉存款的事情烦恼，没想到一转眼陶无忌就调到了对公部。
“上次打你的那些人怎么样了？”胡悦又问道。
之前陶无忌为了拉存款，和柜台的两个相熟的同事一合计，报请行里办公室后，跑到银行附近最大的小区丽源小区做金融反诈宣传。
宣传了几天存款没拉到几个，反倒是被同样在小区介绍理财产品的P2P投资公司的业务员给盯上了，对方纠集了一帮人把陶无忌他们围住揍了一顿，好在当时小区保安及时赶到，才没出什么大事。
“他们的公司爆雷了，老板跑路了，那些业务员也都被抓了。”陶无忌说道。
“前天那小区的人还来给陶无忌送了锦旗呢，说他是金融卫士什么的。”程家元在一旁插话道。
“真的呀？”胡悦这几天跟着师父天天在外面跑客户，没怎么在行里待，陶无忌被打事件的后续她还真不知道。
陶无忌摆摆手：“都是小事，不值一提。”
嗡嗡嗡！
陶无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一看，是田晓慧打来的。
“我女朋友，你们先吃，我接个电话，回头我们再约！”
陶无忌接通电话，端起吃完的餐盘起身朝食堂门口走去。
“欸……”程家元看着陶无忌匆匆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胡悦看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呃……”程家元把手边的袋子推到胡悦面前，“给……给……你买的冰淇淋。”
“给我买的呀，谢谢！”
胡悦刚要打开，几个之前在柜台的同事刚好端着餐盘走了过来，其中一个还是胡悦和程家元他们在柜台的师父白珏。
“胡悦、家元。”
“师父，这是家元买的冰淇淋。”胡悦说道。
“还有冰淇淋呢，我们得尝尝。”另一个女同事笑着说道。
胡悦从袋子里拿出冰淇淋，掀开纸盖，正想招呼白珏她们分着吃，动作却顿住了。
盖子下面，静静躺着一根细细的金手链。
“哟，中奖了？吃个冰淇淋还有奖品啊。”白珏眼尖，探过头来，笑着就将手链拈了起来，“还挺漂亮，两只蝴蝶，是金的吧。”
另一个同事也凑热闹：“家元，这是你送的吧？你喜欢胡悦呀。”
“两只蝴蝶，那不是比翼双飞的意思嘛，在一起、在一起！”
“在一起！”
“在一起！”
食堂里本就人多，这一下起哄，不少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程家元一张脸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看着胡悦。
白珏把手链在胡悦眼前晃了晃，也跟着帮腔：“胡悦，你看家元对你多用心，你就答应了吧。”
胡悦将金链子从白珏手里拿回，推到程家元面前。
“我有喜欢的人了！”
说完起身匆匆离开了食堂，留下一脸难堪的程家元，还有面面相觑的众人。
观御阖府。
夜风习习，阳台上很凉快。
胡悦靠在曹言怀里，轻声跟他说着今天食堂里的事。
正说着，隔壁阳台传来一个男人打电话的声音，是赵辉。
“大哥，你给我一个账号，我把钱给你转过去。”
曹言抬起一根手指，轻轻按在胡悦的嘴唇上，示意她别出声。
“什么意思？什么钱？”
“大哥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已经查到了……”
“哎……”
断断续续听了一阵，胡悦总算听明白了。
赵辉带赵蕊去看了那个美国来的眼科专家，医生的结论是赵蕊的眼睛有希望治好，但手术和后续治疗的费用，需要大概两百万美金。
赵辉虽然是分行副行长，可他一向清廉，这些年的积蓄离这个数字差得远。
电话那头应该是他关系极好的兄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这件事，拐弯抹角地想帮他出这笔钱，结果被他查了出来。
“大哥，我从踏入这行那天起，很多事情一直走的是中庸之道，因为这样可以平衡各种关系。”
“但是唯独收钱这个事，我不敢逾越半步。过去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如果蕊蕊真的是因为没有钱治不了，那是因为生在我赵辉家里，她没这个命……”
“师兄……”
胡悦揪着曹言的衣角小声开口。
她是真的喜欢赵蕊这个小妹妹，如今知道她眼睛可以治疗却又因为钱的事情发愁，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曹言拍了拍她的后背，“不用担心，会有办法解决的。”
“什么意思？”胡悦没太听明白。
“你还不相信我？”
曹言低头，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直接对着那微张的嘴唇亲了下去。
“呜唔唔……”
胡悦吓了一跳，还以为曹言要在这阳台上对自己做什么。
上次在赵蕊面前丢人就已经够尴尬了，这要是再被赵辉撞见，她真能直接从这阳台上跳下去。
好在曹言只是浅尝辄止，亲了一下就松开了她。
“竟敢怀疑我，我要好好收拾你。”
说着，他拦腰将胡悦抱了起来，转身就朝着卧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