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公部,会议室。
“怎么了这是,闷闷不乐的?”
陶无忌和程家元两人分发着晨会的资料,见程家元却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关心地问道。
程家元无精打采地瞥了一眼陶无忌,“我连胡悦喜欢的是谁都不知道,连竞争对手都搞不清楚,能乐得起来吗?”
陶无忌很是同情程家元的遭遇,想了想说道:“这样,等哪天我空了,我把胡悦单独约出来,问问她到底看上哪个家伙了,行不行?”
“我看行!”程家元一下子就喜笑颜开起来。
“苏行!”陶无忌快速收敛起笑容,目光越过程家元,向他背后进来的苏见仁打起招呼。
今天是月初的第一个工作日,苏见仁这个对公部的负责人自然要到场主持晨会,布置这个月的工作任务。
苏见仁身后,老关、老马还有一众客户经理陆续走进来,其中自然就包括胡悦。
会议室里很快坐满了人,陶无忌拉着程家元在胡悦身边坐下,程家元偷偷看了胡悦一眼,胡悦面无表情地盯着手里的资料,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
苏见仁坐在主位上,清了清嗓子:“大家都到齐了啊,咱们开个例会,上个月大家业绩都不错,尤其是新来的胡悦,刚进对公部没多久,业绩就上了榜,值得表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程家元,“但也有的人,差不多时间进来的,还没开张,自己好好反思反思。”
陶无忌在一旁偷偷拍了拍程家元的腿,示意他别往心里去。
胡悦也终于看了程家元一眼,拿着手里的文件捅了捅程家元的胳膊,待程家元看过来,轻轻地摇了摇头算是安慰。
程家元原本低落的心情瞬间被治愈了大半,看来胡悦还是关心自己的。
台上苏见仁继续说着:“对于咱们对公部来讲,其实很简单,存款、贷款。存款方面,客户维护很重要,特别是大客户,该拉的存款呀,把它拉拉起来。贷款方面,该收的收,该放的放。记住,我们只锦上添花,绝不雪中送炭……”
苏见仁的这番言论,对公部的老人们早就听得耳朵起茧子了,但新来的三剑客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赤裸裸的论调。
陶无忌皱了皱眉。
程家元则是一脸不屑地撇了撇嘴。
倒是胡悦,经过曹言这么长时间调教和的熏陶,知道这个世界上尸位素餐、油滑世故、见风使舵的人才是大多数,真正能做到恪尽职守、坚守原则、底线清晰的人反而是凤毛麟角。
“……阳光计划,上面分给我们对公部十几家科技公司的贷款申请,待会我会发下去,你们审查的时候一定要慎重、慎重再慎重。这科技公司,像什么呢,跟赌博似的,有的时候你赌它成,它不成,有的时候你赌它不成,它成了……”
快十二点,临近下班,支行出了些状况。
来了两个警察,是调查银行卡泄露案的。
赵辉作为分行副行长兼滨江支行行长,是第一负责人,自然要出面接待。
顾慎作为总行派下来的代理行长,对具体业务插手不深,便让秘书传话,让曹言作为分行代表一同参与事件的处理。
这种事情虽然涉及金额不算大,但社会影响恶劣,别说是分行了,到时候总行那边也会关注。
曹言到楼下的时候,就看见赵辉、苗彻还有支行的几个管理层在运营部的会议室门口说话。
赵辉说道:“这件事情我有责任,但你们二位更是难辞其咎。”
分管运营的副行长和运营部主任脸色铁青,一味地点头不敢说话。
“曹行!”赵辉看见曹言过来,招呼了一声,接着转头看向苗彻,“苗主任辛苦了,带审计部门配合彻查,一旦找出人来,严肃处理,绝不轻饶。”
苗彻、曹言、赵辉三人进到会议室。
两个警察正在问询支行的前台柜员,警察显然是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问得很快也很有针对性。
三人坐下没多久,一个柜员就问询结束了,接下来平均二十分钟左右就换一个。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胡悦!”
胡悦他们几个刚从柜台转到其他部门的员工也被叫来问询,毕竟事发时她们还在柜台。
胡悦刚才在门外的时候还有些紧张,进来看见曹言坐在边上,心里就一下子安定下来。
“在什么部门工作?”
“现在是在对公业务部。”
“之前在哪个部门?”
“之前是柜员。”
“在柜台多久了呀?”
“做了两年快三年。”
“私底下和谁关系最好?”
胡悦下意识地看了曹言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
“我和同事们相处得都挺好的,”她顿了一下补充道:“跟陶无忌还有程家元关系更好一些,我们是一个学校毕业的,也是一起进的银行,哦,还有我在柜台时候的师父是白珏。”
原本坐在边上听得有些无聊的曹言一下子感受到赵辉还有苗彻的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尤其是苗彻,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审视意味。
曹言面不改色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听下去。
警察:“他们最主要负责的业务是什么?”
“你觉得你师父人怎么样?”
“她在工作中有没有可能出现一些纰漏?”
警察问了不少问题,胡悦都一一回答了。
最后一个被问询的是白珏,和其他人相比,白珏足足问了快一个小时。
询问完全结束后,赵辉向两个警察同志问道:“那经过这一轮的询问,你们是觉得有可能是她?”
赵辉口中的她自然指的就是白珏,警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那些被泄露信息的客户呢,十个有八个都是她在岗的时候办理的,所以她确实是我们的重点侦办对象,我们已经申请了传唤证,等下把她带回去做进一步的调查。”
会议室里,曹言跟赵辉又分别代表分行和支行与两位警察沟通了几句,确认了后续需要配合和注意的事项,正准备将两位警察送出银行。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撞开。
陶无忌闯了进来,声音里满是焦急:“白珏不见了!”
赵辉眉头一紧:“白珏不见了,都找过了吗?”
胡悦和程家元也跟了进来,程家元喘着气:“都找过了,工位上没人,电话也不接。”
赵辉又问:“家里问过没?”
胡悦摇摇头:“问了,她老公说她没回家。”
“去查一下监控吧。”曹言开了口。
曹言和白珏说起来还有些渊源,《三十而已》世界里的王太太和这个白珏就是同一个人扮演的,虽然世界不同,两人之间还是有相似的地方。
当然,所谓渊源并不是说他在那个世界当过一段时间隔壁老曹。
白珏一直有轻度的抑郁症,平时表现得不明显。
去年开放二胎政策后,白珏和她丈夫想要生个二胎,但那时候她已经三十五六岁了,算是高龄产妇,备孕了好几个月一直没怀上,压力越来越大,抑郁症也跟着加重。
那段时间她经常在休息时跑到顶楼,也就是四十四楼上面喝咖啡。
次数多了曹言便和她碰到过几次,倒没想着再续前缘什么,不过以曹言的医术一眼就看出来她有抑郁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