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今天听曹言说要带朋友回家吃饭，曹母买了不少菜，因此少了一个毛蚶倒也无伤大雅。
饭桌上。
即便已经有了吴姗姗这个早就被认定的儿媳妇在前，李佳还是受到了曹母的热情款待。
红烧排骨、葱烧大虾、空心菜……摆了满满一桌子。
清蒸鲈鱼是最后上的，曹母特意把鱼转了个方向，将鱼腹对着李佳那边。
“佳佳，尝尝这个，新鲜着呢。”
李佳看见鲈鱼后第一时间抬头和曹言对视了一眼，曹言微微点头示意她没有理解错误。
要知道在魔都这边，是有讲究的，儿子或者女儿带对象回家吃饭，只有被认可了，饭桌上才会有鱼的身影。
眼下曹母不仅最后上了这道清蒸鲈鱼，还亲自把鱼肚上的第一口肉夹给了李佳，这态度已经再明确不过了，李佳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来之前不是没想过最坏的情况，毕竟吴姗姗和曹家的关系她也清楚，曹母心里的儿媳妇人选，她多少也能猜到几分。
现在看来，在曹母心里排第一的还是曹言这个儿子的感受。
儿子喜欢的，她就喜欢。
曹母原本为女儿的婚事发愁，对曹言的事情倒没有太过操心。
在她看来，儿子从小就省心，学业、工作样样不用她费心，对象也早早地相中了吴姗姗这个知根知底的好姑娘。
如今突然冒出个李佳，曹母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如果没有姗姗的存在，李佳这孩子她也是挑不出什么毛病的。
长相端正，工作体面，说话做事也大方得体，唯一不好的可能就是还有个弟弟需要帮扶一下，但这或许在别人家是个大问题，放到曹言身上，根本不算什么问题。
自家儿子的本事，她这个当妈的最清楚。
曹母还没来得及发愁太久，又一个周日，曹言带着张敏独自回家了。
曹母打开门的时候，张敏正跟在曹言身后，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笑得乖巧又殷勤。
“阿姨好！”
“小敏？”曹母愣了一下，连忙把人往里让，“快进来快进来，你这孩子，来就来嘛，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张敏以前上门，基本是跟着吴姗姗一起来的，很少有独自登门的时候。
“这是给叔叔的茶叶，这是给阿姨的丝巾，还有这是我托人专门从国外买回来的两套护肤品，您和珍珍姐一人一套。”
曹母有不详的预感，接过东西，脸上笑容有些勉强，目光在曹言和张敏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小敏，你今天……是专门来看阿姨的？”
曹言把手里提着的一个袋子举了起来，“张敏听李佳说你鲈鱼做得好吃，也想尝尝老妈你的手艺。”
曹母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
这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叫听李佳说我鲈鱼做得好吃？
她看向张敏，张敏笑嘻嘻地挽住曹母的胳膊，亲昵地靠了过来：“阿姨，李佳姐说她最近比较忙，托我给您问好，还说上次的鲈鱼她吃得特别开心，一直惦记着您的手艺呢。”
“是……是吗？”曹母嘴角抽了抽，目光在张敏脸上停了两秒，“你和佳佳关系挺好？”
“挺好的呀，”张敏眨了眨眼，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我们经常一起逛街、吃饭，李佳姐人可好了，特别照顾我。”
曹母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瞪了曹言一眼。
曹言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张敏也没说谎啊，自从上次带李佳见过父母后，李佳来老洋房住得更勤了，和张敏她们也处得更融洽了，关系确实不错，甚至偶尔还会约着一起逛街。
曹母把张敏让进客厅，坐下来细细打量着这个从前只当是邻居家小丫头的姑娘。
“小敏啊，你们外国语学院的功课紧不紧？”曹母斟酌着开口。
“大三了，专业课多了一些，但比大一大二那会儿轻松多了。”张敏捧着水杯，笑眯眯地答道。
“那……”曹母顿了顿，“你平时周末都做些什么？”
“周末啊，有时候去桦林姐公司帮忙，有时候和同学们逛街，再就找曹言哥蹭饭……”
张敏如愿以偿地吃完了曹母亲手夹的鱼腹肉，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送走张敏，关上门的瞬间，曹母脸色就沉了下来。
“曹言，你给我过来。”
曹父和曹珍一左一右占据了最佳观战位置，待曹母在两人中间的空位上坐下后，三人一起用审视的眼神盯着曹言。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曹母双手抱胸，语气不善。
“什么干什么？”曹言在对面坐下，一脸无辜。
“先是李佳，又是张敏，你到底想怎样？姗姗呢？姗姗怎么办？你到底想跟哪个处对象？”
“都处。”曹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你……”曹母气得抄起沙发上的抱枕就砸了过去，“你当这是菜市场买菜呢？还都处！”
“曹言，你这次真的有点过分了。”
就连曹珍都有点看不下去了，自己这弟弟仗着自己长得好看点、才华高一点、钱赚得多一点，就如此肆无忌惮，为所欲为，简直就是渣男一个。
曹言没有解释太多，只说道：“我会对她们好的。”
“你这话说得轻巧。”一直没怎么出声的曹父终于开了口，“你怎么对她们好？你一个人，能对几个人好？你能和她们都结婚吗？”
曹言对上父亲的眼神，很认真地想了一下。
“也不是不可以。”
“你听听！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曹父气得直摇头，“法律白纸黑字写着呢，一夫一妻，你还想犯法不成？”
“老弟啊，你这可是流氓行径，要是早几年可是要吃花生的。”曹珍在一旁补刀道。
“说什么呢！”曹母伸手打了曹珍一下，“什么吃花生，胡说八道。”
曹珍吐了吐舌头，没再吭声。
曹母转过身来，重新看向自己的儿子，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这个儿子。
“你老实告诉我，你外面还有没有别人了？”
曹言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