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肝的问题,也间接引出了魔都拥挤的居住环境。
据有关部门和专家调查统计,魔都的人均道路面积全国倒是第一,人均居住面积全国倒数第一。
拥挤的居住环境,正是这次疫情迅速扩散和难以控制的重要原因之一。
曹言对此深有同感。
别看他的老洋房面积不小,但可用面积在有的时候,也没那么够用。
就像现在,李佳和吴姗姗一左一右躺在身边,卧室里那张专门定制的大床一下子就变得拥挤起来。
要是哪天兴致来了,把张敏、庄桦林她们也叫过来,怕是连翻个身的地方都没有了。
八八年对于很多人、很多行业都是忙忙碌碌的一年。
李佳是这样,吴姗姗也是这样。
这也是今天她们会答应曹言这种荒唐提议的原因之一,实在是太久没有好好亲近了。
曹言一手一个大宝贝,在两个娇躯上轻捻慢揉,帮两位佳人平复着情绪。
“你和你导师最近在忙什么呢?”曹言看向先缓过神来的吴姗姗。
“还是价格双轨制的相关课题,”吴姗姗往曹言怀里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我们课题组在做一个关于流通体制改革的研究报告,给上面提供决策参考。”
“什么意思?”李佳也挺好奇。
“就是研究怎么把计划内和计划外的价格并轨,让市场来决定价格。”吴姗姗解释道,“现在的情况是,同样的东西,计划内一个价,计划外一个价,差价巨大。”
“那你们的研究报告能给上面提供什么参考?”李佳追问。
“我们课题组提出,价格改革必须与物资流通体制改革同步推进,建立统一的商品批发市场,减少计划分配的比例,逐步放开价格管制。”
说到自己的专业问题,吴姗姗连身上那只不断游走的魔爪都有些忽略了。
“周教授的观点是,与其让双轨制长期存在导致权力寻租,不如主动并轨。虽然短期内会带来阵痛,但长痛不如短痛。”
“具体怎么……做?”李佳就没吴姗姗那么专注了,被曹言的手指拨弄得有些分心,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分步骤推进,”吴姗姗的声音也有些不稳,“先放开生活资料,再放开生产资料……”
和李佳不同,曹言自然是听懂了吴姗姗说的意思。
也知道了吴姗姗所在的周教授团队是属于激进派,他还知道,激进派主导的这次价格闯关,最后会以失败告终。
“春宵一刻值千金,这么金贵的时候,咱们就别讨论宏观经济走向了,”曹言一个转身,将恢复得更好的吴姗姗拉到身边,“咱们还是讨论点轻松的问题……”
“呜……什么……问题。”吴姗姗媚眼如丝地对上曹言满是侵略性的眼神。
“人体的……”李佳跪坐起身,将曹言的脑袋捂在自己胸前,“……受力分析。”
虽然是第一次合作,但李佳早就看出来了,孤军奋战绝不是曹言的对手。
与其被他逐个击破,不如联手抗敌。
“你们竟然还敢反击。”曹言被激起了滔天战意,咬牙道。
三月,为了解决价格双轨制下的一些问题,国家开放了猪肉、鸡蛋、蔬菜、糖等绝大多数商品的价格,由市场调节,价格闯关正式启动。
魔都是最先试点的城市,市场上的物价应声而涨。
老洋房里,吴姗姗靠在沙发上翻着当天的报纸,眉头紧锁。
“猪肉价格短时间上涨了百分之五十,其他日用品也一路飙升,这么涨下去怕是会出问题。”
李佳点点头:“我听局里的同事说,现在外面到处都在抢购,有人天没亮就去排队。”
“桦林姐,你们厂里的原材料供应还稳定吧?”吴姗姗转头看向一旁的庄桦林。
“之前因为甲肝的缘故,厂里提前备了不少货,原材料够撑一阵子,就是包装材料涨得厉害,纸箱、塑料瓶这些东西,供应商一天报一个价。”
“我就觉得食堂菜里的肉越来越少,其他的倒是没怎么注意。”张敏从厨房端了盘洗好的水果出来,在庄桦林身边坐下。
吴姗姗上上周被曹母叫到家里补了一顿鱼肉后,几个女人之间的关系反倒比之前更融洽了几分。
如今每逢周末,老洋房里便热闹得像个小型的家庭聚会,李佳、吴姗姗、庄桦林、张敏轮番到场,有时聚齐,有时三三两两,谁也不觉得尴尬,反倒是渐渐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
今天是人聚的比较齐的一次。
“我们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了。”吴姗姗拿起一枚红得发黑的樱桃,放到曹言嘴边。
“急不急的,上面有上面的考量,”曹言吃下樱桃的同时含住吴姗姗纤纤玉指,“反正方向肯定是对的。”
“可现在市面上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再这么下去,我怕……”
“怕什么?”曹言握住她的手。
“怕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又退回去。”
“开了弓就没有回头箭,现在是阵痛期,熬过去就好了。”
曹言虽然知道结果,但也懒得在这个节骨眼上泼冷水。
毕竟到了眼下这个地步,哪怕是将其中的利弊和吴姗姗剖析清楚,也改变不了什么,该走的路一步都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