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好像薛礼也是被笮融背刺挂掉的?
好嘛,如今薛礼和朱皓这对笮融的苦主,居然在豫章汇合了?
嘿,说不定他俩还能激活什么羁绊加成之类的……
最关键的是,刘表此次居然直接派兵下场了?!
这位刘荆州不是出了名的“座谈客”吗?一辈子就想守着荆州一亩三分地,谁也不招惹,连官渡之战都没选边站,简直是“据地自守”的代名词,怎么介次这么刚?
历史上也没这一出啊?!
还是说刘表确实动过这个心思,只是历史上被其他的事给牵绊住了?
张昀努力捋了半天,才勉强找出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那就是如今荆州的外部环境实在太好了!
袁术连番惨败,势力大减,对荆州的威胁已近于无;曹操连颍川都还没彻底搞定,根本腾不出手打南阳的主意;张绣在历史上就依附了刘表,而如今张济虽然没死,但还是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四面无忧,内部安定,刘表这棵老树,莫不是真的发新芽了?
心思活泛起来了?
想往外扩张了?
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回想起来,其实刘表在历史上倒也不算完全没有进取之心,起码在孙策初掌江东之时,一直是让太史慈镇守豫章郡的西部,貌似防范的就是刘磐……
而且此次荆州出兵,肯定也少不了蒯氏和庞氏的推波助澜。毕竟诸葛玄如今已是他们两家的姻亲了,能在豫章站稳脚跟,对他们在荆州的地位也大有好处。
不过姻亲真能有这么大能量?
张昀对此深表怀疑,觉得这背后应该还是刘表自己生出了野心,蒯、庞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说不定刘表当初撮合诸葛氏和蒯、庞联姻的时候,就已经算到了这一步?
但不管刘表的心思为什么生出了变化,事实就是他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刘磐率军进入豫章后,根本没在边境几个小县城浪费时间,而是直接长驱直入,先是快速推进到了豫章腹地吴平县,继而更进一步拿下了新淦,直接卡住了赣江航道。
从这个进兵路线就能看出,刘表这次绝不只是想随便占几个边境县城捞点儿好处,他是奔着整个豫章郡来的!
赣江是贯穿豫章南北的大动脉,刘磐占据了中段的新淦,就等于切断了豫章南部诸县和朱皓的联系。如果朱皓这个新到任的豫章太守,不想把半个豫章拱手送人,就必须夺回新淦,重新打通赣江航道。
而且仗都打到这个份上了,刘磐也不可能就此收手,下一步必然是顺着赣江北上,直扑豫章最精华的鄱阳湖平原。
如此一来,朱皓和刘磐之间,就必须分出个高低上下才行了。
看来严畯说得没错,这两家是真的没法善了了。
踏马的,刘表什么时候多了个搅屎棍的属性?!
如果说刘表的动向虽然意外,但还勉强能解释的话,那刘繇反常规的操作,就彻底让张昀搞不清蝴蝶翅膀是怎么扇的了。
他本来只是想确认一下诸葛玄的近况,结果却发现,豫章这潭水,远比他想象的要浑得多。
严畯介绍完豫章的局势后,就见对面的张昀一直凝神苦思,心中不禁也泛起了几分沉重。
他出仕刘备已有数月,身为主簿,早已摸清了自家势力的内情,深知这位年轻的长史身负良、平之谋,此前征讨吕布时更展露了领兵之才。
依严畯想来,张昀听完之后如此表现,定然是意识到,这场看似偏远的豫章战事,必将牵动天下局势的走向。
良久,张昀才压下心头的纷乱思绪,抬眼看向严畯,沉声问道:“豫章局势已然如此,不知主公这两月来,可有什么举措?”
严畯闻言轻叹一声,缓缓答道:“使君得知豫章生变后,起初的心思与允昭你如出一辙,也是想着从中劝和促谈,化解宗亲纷争。”
“他先是给二位州牧各写了一封亲笔书信,言辞恳切,明确表示袁术虽接连遭受重创,然其势犹存,恳请二位宗亲以大局为重,莫要因一郡之地伤了和气,令亲者痛、仇者快。”
说到此处,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可惜,从后续的局势来看,主公这两封书信,终究没能起到什么作用。待刘磐率荆州军公然越过州界,进入豫章郡攻城略地后,主公便知,此事已然再无调解的可能。”
“饶是如此,主公仍未放弃,又专门给刘荆州去了一封书信,劝他顾全大局,速速撤兵回境,免得真让袁术坐收渔利。”
“那刘景升是如何回复的?”张昀追问道。
“刘荆州的回信倒是言辞得体,不过却是婉拒。其信中言明,此次派兵入豫章,乃是应豫章太守诸葛玄之请,吊民伐罪,驱逐‘伪官’朱皓。只待助诸葛玄驱逐了朱皓,稳住豫章郡的局势,他自会收兵而还。”
张昀听得一阵无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诸葛玄本就是你表奏的,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不觉得寒碜吗?
他定了定神,转而问道:“还有一事令昀颇为费解,此次刘扬州的应对实在太过反常,竟会直接拔擢泾县的祖郎担任豫章都尉?怎么看也不似他往日里的做派。”
严畯闻言,不由得轻笑一声,显然也明白张昀所言的“往日做派”是什么,捋了捋胡须说道:“允昭所言甚是。”
“刘扬州向来看重士林清名,此乃人所共知之事。不过这次破格擢升一山越野人担任都尉,倒也并非出自他的本意,而是张子布在旁极力劝谏的结果。”
“据说,为了说服刘扬州同意提拔祖郎,张子布甚至还与许子将接连辩难三日,此事在江东士林中传为一时笑谈,却也足见张子布对此事的坚持。”
“张子布?张昭?”
张昀闻言一愣,有些诧异地问道:“他竟出仕刘繇了?”
严畯点了点头:“正是。刘扬州对张子布极为敬重,曾多次登门拜访,执礼甚恭,费了不少功夫,才最终请动其出山,担任了平南将军府长史之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