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
军营各处营区内涌出的甲兵持旗而动,主动撞开各处薄弱的墙壁,从各个方向向外推进,抢占城区控制权。
不远处的武库,武库与储粮邸阁,犹如城中之城。
弓弩齐发,毫不留情射杀敢于靠近的一切作乱士民。
成都武库令品级颇高,地位在郡兵体系内只比大校级别的郡尉低一级。
他出身河东虎贲,说话略有些结巴,以至于混到如今,就连他自己都认了自己的名号。
不过军籍名册、公文诏书上,他还是本名马喜,而不是马结巴、黑结巴。
马喜长得比较黑,佩戴面甲后倒也看不出什么,他轻喝之际挥剑:“发!”
又是二百余强弩的一轮齐射,武库外乱民正组织攻城的队伍顿时倒下一片,三四十人惨叫着倒地,还有活动能力的努力向外攀爬。
之前这些人分成两组,一组举着门板分散于两翼,另一种组提着新拆下来的房屋大梁,企图用大梁充当进行破门。
弩手一轮齐射后迅速后撤开始上弦,弓手上前补位,对着一切活动的白色身影进行射击。
很快,支援武库的一营吏士驱散颇通攻城战术的作乱吏民,将法正的军书射到武库内。
武库内早有准备,从内开门后,立刻推出装满箭矢的独轮车,足足三百余辆,是武库常备的全部独轮车。
很快这三百余辆独轮车装载的箭矢向军营运输,又沿着军队控制的街巷分散,给参战的吏士补充箭矢这类消耗品。
同时,随着控制的街巷、亭里增多,一些无辜的士民男女也被组织起来,充当外围人力。
要么拆毁房屋,垒砌在狭小街巷口,充当路障,减轻军队的防守压力。
再要么协助军队向后搬运伤者,哪怕是身着白衣头戴白巾的作乱吏民,只要当场别被射杀、砍死,那就能享受救治。
在战场可控的环境下,当众救护敌军伤员,是最能摧毁敌军作战、抵抗意志的行为。
赵太师领军时三令五申,成都城内的驻军来自西军腹心区域,自然会执行这条规则。
何况,法正也反复强调此事。
这一战的目的是逼迫衣冠群体主动作乱、反抗,而不是要杀多少蜀地男女。
救护从乱的蜀地士民,那么战后自能很快抚定巴蜀民心。
城中军营内,法正拿出珍藏的黄铜伸缩望远镜,不时下达命令,调度各处出击的军队,使全城的军队处于他的掌控之中。
“督军,雒城援兵将至,还有五十里!”
“再探!”
法正停下观测,低头对竹楼下的属吏呼喝:“传令雒城来将,无我手令不得擅自入城,晓谕其部上下皆知!”
“喏!”
竹楼二层的令史快速捉笔书写草稿、誊抄入档、盖印,整个过程毫无间隙。
现在法正不会单方面信任张郃军团下属的雒城援军,也不会信任孙贲军团驰援而来的庞德部。
只要城内能独立驱逐、镇压作乱吏民,那事实上就不需要援军入城,这会徒增变数。
军队就该驻屯于外,去争夺其他各县的控制权,只有这样才能遏制叛军的扩大,让各类物资听从己方的调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