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哈利刚啃完最后一块三明治,女贞路4号的门铃响了。
哈利早已收拾好行李,和海德薇的笼子一起堆在墙角。
他听到门铃声,拍拍手,三步并两步冲到门口,一把拉开门。
然后他猛地后退两步,手已经摸向口袋里的魔杖。
门口站着的那个人穿着一件深色的旅行斗篷,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镜,镜片黑得几乎不透明,遮住了半张脸。
“中午好,哈利。”那个人开口了,是邓布利多的声音,“准备好了吗?”
“教……教授?”哈利的手还放在口袋里,没有抽出来,“您的打扮……”
“哦,这个啊……”邓布利多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德思礼先生和夫人不在吗?”
这时候佩妮或者弗农应该出现才对,可现在他们都走到客厅坐下了,屋子里还是静悄悄的。
“弗农姨父又要出差,”哈利说道,“昨天他们一家人都去中国了。”
他觉得,德思礼一家是逃走了才对。
邓布利多这才摘下那副夸张的墨镜。
哈利倒吸一口凉气。
邓布利多的双眼周围是两个乌黑发亮的眼圈,黑得极其均匀,形状圆得像是用圆规画出来的,边缘清晰,看起来就像一头熊猫。
“教授,您的眼睛……”哈利有些不解地问。
“唉……”邓布利多叹了一口气,把墨镜折好收进斗篷里,“说来话长。”
他在沙发上坐下,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那个动作让他的熊猫眼显得更加滑稽。
“这几天,我去了一趟马沃罗·冈特的老宅。”
哈利脑子里飞快搜索这个名字,发现没印象。
邓布利多解释道:“他是伏地魔的外公。”
哈利心道原来如此,又问道:“您去做什么?”
“一个魂器。”邓布利多的声音沉了下来,“伏地魔在那里藏了一件对他而言非常重要的东西。”
“我在那座老宅里花了好几天时间,一层一层地解开他留下的魔法屏障。”
这时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眶。
“最后一道魔法后面,放着一个盒子。”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上面嵌着一块深色的石头。”
“那块石头是什么?”哈利的直觉告诉自己,邓布利多的目标是那石头。
邓布利多回答道:“是复活石。”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容。
“我没想到,那是一块普通的黑曜石,被施了极其高明的伪造魔法,足以骗过任何人的眼睛。”
“就在我摸上去的时候,戒指上最后一道防御魔咒启动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眶。
“这两个黑眼圈,怎么也消不掉。”
哈利皱起眉头,问道:“伏地魔会不会已经把魂器拿走了?”
“很有可能。”邓布利多点了点头,“已经有魂器被摧毁了。”
哈利知道他说的是汤姆的笔记本和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前者在三年前毁掉了,后者小天狼星从克利切那里拿到后交给了邓布利多。
“伏地魔不是傻瓜,接连的损失让他察觉到了危险,他的行动比我们预想的更快。”邓布利多站起身,戴上墨镜,“不过这些事可以以后再说。”
“你的行李呢?”
“接下来带着它们不太方便。”
“都在那里。”哈利指了指墙角。
邓布利多看了一眼那堆行李和海德薇的笼子,抽出老魔杖轻轻一挥,箱子、笼子、海德薇一起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声极轻的爆响。
“先送去陋居。”邓布利多把魔杖收回袖子里,“亚瑟和莫丽会收到的。”
“水电都关好了吗?”
“全部关好了。”哈利回答得很快,他今早已经检查了三遍。
“很好,那我们走吧。”
邓布利多扶了扶歪鼻子上那副夸张的墨镜。
哈利以为邓布利多要用幻影移形带自己走,谁知他带着自己穿过女贞路安静的街道,来到了查尔斯家。
邓布利多按了门上的密码锁,说道:“我征得了查尔斯的同意,他好像到德国去了。”
两人来到壁炉前,邓布利多先打开壁炉门,又打开壁炉上边一个原本装丹麦曲奇的蓝色圆铁盒,掏出一把飞路粉。
“法尔巴顿城堡。”邓布利多说道,“我想你不会搞错。”
法尔巴顿城堡是查尔斯的公司总部,哈利完全想不通邓布利多为什么带他去那里,莫非要找的人是那里的员工?
绿色火焰在壁炉里腾起又消散。
两人走出门厅的壁炉时,多比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他今天依旧一身黑西装、大墨镜、大金链、小金表,每个手指上的金戒指宝石颜色都不相同。
多比看到邓布利多脸上的墨镜,生出一股知己感,打算晚些时候有空向他推荐一条几斤重的金项链。
“邓布利多教授,波特先生,”多比深深鞠了一躬,“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他领着两人穿过城堡宽敞的走廊,走廊进进出出的巫师们有不少认识邓布利多,好奇地打量着那副夸张的墨镜。
“那是什么魔法巫师?”有位巫师妹子低声问同事。
“看不清楚,”那位同事扶了一下自己的墨镜,“居然没有一丝魔力痕迹,相比之下旁边那位先生的眼镜上魔力比天上的太阳还明显,不愧是邓布利多。”
多比他们穿过食堂,在一间包厢前停下,推开门,侧身让两人进去。
包厢很小,但布置得极为舒适,深紫色的天鹅绒坐垫椅子绕着圆桌摆了一圈,桌上铺着雪白的蕾丝桌布,正中央是一个七层甜品架,每一层都摆满了不同的点心。
哈利认出了柠檬蛋白酥、覆盆子马卡龙、巧克力熔岩蛋糕、草莓挞、焦糖布丁,还有好几样叫不出名字但看起来极其诱人的小甜点。
邓布利多那对熊猫眼死死盯着甜品架,双眼里燃烧着一种哈利从未见过的狂热。
“可恶……”邓布利多低声说道。
他被迫戒甜点已久,这些甜品只能看不能吃,心里很难受。
他挥了一下魔杖,茶壶自己飘起来,往两只杯子里注入热气腾腾的红茶。
“我们等一会儿。”邓布利多说道,强迫自己把视线从甜品架上移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下午茶时间到了,包厢的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