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叶呼呼地转,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关心:
“哥哥热不热?今天温度挺高的。”
陈墨低头看着那个小风扇,又抬头看着面前这张带着期待的脸,笑了一声:
“还好。”
王楚燃没有收回手,举着小风扇站在原地,风一直吹着他的脸。
胡涟馨站在旁边,看着王楚燃那副殷勤的样子,嘴巴微微嘟了一下。
……
《赘婿》剧组的日子一天天过去,王楚燃和胡涟馨的“内卷”愈演愈烈。
两个人开始抢着给陈墨递水、递风扇、递剧本,偶尔还要抢着帮他整理戏服。
陈墨站在监视器旁边看回放,王楚燃从旁边走过来。
她的身体微微倾向他的方向,肩膀和他的手臂贴在一起。
她的目光落在监视器屏幕上,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表情认真,但余光一直往他脸上飘。
胡涟馨从另一边走过来,站在陈墨的另一侧,三个人并排站在监视器前面,画面看起来和谐又微妙。
旁边的副导演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低头假装在看流程单,但余光一直往陈墨三人那瞟。
两个女孩的殷勤从早到晚,贯穿了陈墨在片场的每一分钟。
陈墨坐在休息椅上,旁边的王楚燃把洗好的草莓用手拿着递到陈墨嘴边。
陈墨张嘴嚼了两下咽下去,脸上带着一种“被伺候得很舒服”的满足。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帝王般的松弛感。
陈墨享受着这两个女孩的内卷式服务,唯一让他有点头疼的是,她们揩油的频率越来越高。
他开始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商量好的,一个负责上半身,一个负责下半身。
但总体来说,他还是满意的。
毕竟谁不喜欢被漂亮女孩围着转呢?
《九重紫》的剧情也推进到后期,宋墨在朝堂上的那场戏播出的当晚。
微博热搜榜上“宋墨反叛”四个字稳稳占据第一的位置,后面跟着深红色的“爆”字。
点进去,置顶的微博是《九重紫》官博发的完整片段,转发在半小时内破了百万。
画面里,宋墨站在朝堂中央,龙袍加身的皇帝坐在高处的龙椅上,两侧的文武百官噤若寒蝉。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锦袍,发冠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整个人站在朝堂中央,像一把出鞘的利刃。
“忠臣良将枉死,那乱臣贼子,为何不能是我宋墨。”
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嘶吼,只有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爆发的笃定。
弹幕在那个瞬间彻底炸了。
“这种性张力也太足了!陈墨站在那里,压迫感出来了。”
“陈墨演古偶就是降维打击。这种级别的台词功底和情绪把控,放在古偶剧里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演技好的同时颜值还这么高,要不要人活啊?”
孟子意靠在床头,把那些评论一条一条往下翻,嘴角翘得老高。
手机震了一下,白梦言的语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孟姐,宋墨那段朝堂对峙也太帅了吧。陈墨说‘乱臣贼子’的时候,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李依桐跟了一条,难得没有调侃,语气里带着真诚:
“确实帅。那种压抑的、隐忍的、终于爆发的力量感,全在眼神里。”
李吣的语音紧跟着弹出来,语气里带着感慨:
“陈墨演这种外冷内热的角色,确实是内娱独一档的。”
田溪薇发了一个“好帅”的表情包。
王楚燃的消息从屏幕底部弹出来:
“这段太有冲击力了,我在片场都看了好几遍。”
大结局播出那天,横店的夜很静,风从街道尽头灌进来,吹得仿古建筑的幌子轻轻晃动。
酒店房间里,陈墨靠在床头,手机举在面前,屏幕上是爱奇艺的播放界面。
“箭矢化作九重紫花瓣”那段播出的时候,弹幕的密度达到了全剧的最高峰。
前世的箭矢同时穿透两个人的身体,今生箭矢化作九重紫花瓣飘落。
皮影戏的剪影与现实画面交叠,前世今生的命运在那一刻被彻底改写。
视觉效果美得让人屏住呼吸,每一帧都像精心设计过的油画。
花瓣从空中飘落,落在宋墨的肩上,落在窦昭的发间,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弹幕在花瓣飘落的那一刻炸开了。
“这个转场也太绝了吧!皮影戏切到现实,前世切到今生,箭矢切到花瓣,每一个切换都踩在泪点上。”
“舍不得舍不得舍不得,这剧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评论区的画风和弹幕差不多,清一色的“舍不得”。
数据在当晚冲到了顶峰,爱奇艺的热度值破了年度纪录。
腾讯和优酷的数据也创下了平台今年的新高。
……
王楚燃千等万等终于等来了第一场吻戏。
这天早上,她从枕头里抬起头,伸手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屏幕亮起来,才早上六点四十二分。
她点开微信,找到和闺蜜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今天要和陈墨拍吻戏了,好期待啊。”
发完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没有回复,这个点闺蜜估计还在睡。
她把手机放回去,闭上眼睛,但脑子里幻想着吻戏的画面。
她翻来覆去地滚了好几圈,被子被蹬得乱七八糟,最后索性不睡了,掀开被子下床走进浴室。
水声哗啦哗啦地响起来,热水冲在身上,她把水温调低了一些,想让那股从心底冒上来的燥热降下去。
她关掉水,擦干身体,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镜子里的人,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眉眼间带着一种藏不住的期待和紧张。
胡涟馨比她起得晚一些。
当她走进化妆间的时候,王楚燃已经坐在镜子前了,化妆师正在给她做底妆。
胡涟馨在自己位置上坐下,从镜子里看了一眼王楚燃那张带着期待和紧张的脸,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今天要拍什么戏,剧组群里已经发出通告了。
刚才就有工作人员在议论“陈墨和王楚燃要拍吻戏了”。
片场搭的是苏府内宅的景。
方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几盘菜已经摆好了,旁边搁着一壶酒和两只酒杯。
工作人员在做最后的调试,摄像师扛着机器找机位。
邓科导演站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拿着对讲机。
看到陈墨和王楚燃走过来,他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遍,语气认真:
“这场戏是宁毅帮苏檀儿拿到苏家掌印之后。
两个人在房间里喝酒庆祝,喝的是岳母酿的虎虎酒。”
他的目光落在王楚燃脸上,语气放轻了一些,带着耐心,
“苏檀儿平时端庄、矜持、克己复礼。
但喝了虎虎酒之后,端庄被酒精冲散了,整个人会变得主动、大胆。
这种反差是这场戏的核心。”
王楚燃认真听着,不停点头。
邓科转向陈墨,目光里带着一丝笑意:
“宁毅这边,他的反应是从意外到惊喜,从惊喜到享受。
苏檀儿主动投怀送抱,他乐在其中。
吻戏的话,你们看感觉来,我不做硬性要求。”
陈墨点了点头。
邓科又交代了几句走位和机位的细节,然后退回到监视器后面坐下去,戴上耳机,目光落在取景框里,拿起对讲机:
“各就各位,准备开拍。”
场记板打下。
陈墨和王楚燃在方桌两边坐下,桌上是几碟小菜和一壶酒。
王楚燃伸出手端起酒壶,往两只酒杯里斟满酒。
她端起酒杯,目光落在陈墨脸上,嘴角带着笑意,声音轻柔:
“这杯酒,敬你。”
陈墨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两个人同时仰头一饮而尽。
王楚燃放下酒杯,又拿起酒壶,又斟满,又碰杯,又喝。
一连喝了七八杯,她看起来有点晕了。
陈墨看着她这幅样子,嘴角带着笑意,伸出手按住她的手背:
“不能再喝了。”
王楚燃低下头看着他的手,然后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声音放轻了,带着一丝撒娇:
“我没醉。”
她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又端起酒杯仰头灌了一杯,放下杯子的时候手已经不太稳了。
酒杯在桌面上歪了一下,差点倒,她伸手扶住,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扶着桌沿稳住。
紧接着,她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腿软了一下,陈墨伸手接住她,她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脸红透了,眼睛湿漉漉的,嘴巴微微张开。
她伸出手,手指触到他的脸颊,从他的眉骨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动作很慢。
然后她凑过去,嘴唇贴上他的唇。
不是剧本里写的蜻蜓点水,是实打实的吻。
陈墨的手揽住她的腰,两个人从方桌旁边移动到床边。
她被他压到床上,帐幔从床顶垂下来。
王楚燃的脸红透了,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急促。
邓科盯着屏幕,拿起对讲机喊了一声“卡”,声音里带着满意。
陈墨从她身上起来,从床边站起来,退后一步。
王楚燃还躺在床上,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脸红透了,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慢慢从床上坐起来。
她伸手理了理散乱的头发,手指在发丝间穿梭,把垂在脸侧的碎发拢到耳后。
她从床边站起来腿还软着,扶了一下床沿才稳住。
王楚燃接过助理递来的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监视器的方向,声音有些期待:
“导演,这条过了吗?”
邓科靠在椅背上,目光还落在监视器屏幕上,听到这话,抬起头看着王楚燃,语气有些犹豫:
“过……可以保一条,等下再来一条。”
王楚燃这才松了口气,目光落在陈墨身上。
他正站在监视器旁边喝水。